李贄自己鋪好了畫紙,挑了幾盒顏料,東西準備齊全了,李贄認真地問他的小妻子:「畫你可好?」
沈卿卿當他在調戲,皺眉道:「你不想畫就算了。」她又不是非看不可。
李贄無奈:「我只擅長人物,我知道你不想看我,那你側坐在窗邊,當我不存在便可。」
這話說得還算誠懇,再加上沈卿卿挺想知道李贄的斤兩的,猶豫片刻,她就坐窗邊去了。坐好了,沈卿卿對著窗外問他:「大概要畫多久?」
李贄想了想,道:「兩刻鐘左右。」
兩刻鐘,沈卿卿能接受。
接下來,夫妻倆一個作畫一個被畫,書房一片寧靜。
金黃色的夕陽斜照進來,沈卿卿有點刺眼,問李贄:「我往旁邊挪挪行嗎?」
李贄頭也不抬地道:「可以。」
沈卿卿便挪了下,重新落座前,她朝李贄看去,見男人持筆垂眸神色專注,頗有幾分文人的姿態,她難得看他稍微順眼了一次。
又坐了一陣,兩刻鐘到了。
李贄也終於停了筆,看著沈卿卿道:「好了,為夫技拙,還望夫人莫要嫌棄。」
沈卿卿沒理會他的油腔滑調,好奇地走了過來。
李贄離座,將椅子讓給她。
沈卿卿不需要,在旁邊站好,低頭。
桌上鋪著畫紙,畫紙之上,竟然是一隻舔爪子的紅毛狐狸!
所以,李贄用了兩刻鐘的時間,對著她畫了一隻狐狸?
被人捉弄的憤怒瞬間席捲了沈卿卿,她噌地抓起畫紙揉爛,狠狠朝李贄砸去!
李贄接住紙球,再迅速伸手,抓住了即將擦肩而過的小妻子。
沈卿卿正在氣頭上,右手被抓,她抬起左手就去摳李贄的手。
李贄卻搶先將她摟到了懷裡。
男人手臂結實,藤蘿般困得沈卿卿無法動彈,就在沈卿卿準備開口罵他的時候,李贄忽然低頭,在她耳邊喃喃道:「七姑娘,在我心裡,你便是一隻漂亮又狡詐的小狐狸,那幅畫絕非戲弄。」
他說話時,帶出溫熱的氣息,一聲「小狐狸」也攜了無法形容的寵溺。
沈卿卿有一瞬的失神,心底是陌生的悸動。
李贄看不見她的臉,也無需看,繼續道:「現在你該知道,我乃冷血之人,當時你是皇后侄女,我是貴妃之兄,皇命在身,我怎會為了皇后的侄女放棄近在咫尺的反賊?所以我對你見死不救,而你恨我也是應當。」
沈卿卿咬緊了牙。
他終於主動提起小泉寺里的初遇了,然而他只是解釋他的行為,並無任何悔過之意。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指望我與你做恩愛夫妻?」沈卿卿諷刺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