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婚後李贄一直很努力地耕耘, 但四月初十,沈卿卿的月事還是來了。
發現中衣髒了的時候, 李贄已經去宮裡當差了。
沈卿卿一個人坐在床上,全身上下都寫滿了失望。
她想快點懷孕,快點與李贄分床睡。雖然現在同房時她沒有那麼難受了, 可李贄精力體力都太好,每次沈卿卿都被他折騰的筋疲力盡。光是身體累也就罷了,難忍的是李贄越來越喜歡言語調戲她,弄得白日裡沈卿卿都快無法在他面前維持一個貴女的驕傲與矜持。
傍晚李贄回來,飯後休息時,沈卿卿垂眸對他道:「這幾晚你去前院睡吧,我,我月事來了。」
李贄聞言,仔細觀察她臉色,關心問:「身子可有不適?」
沈卿卿想過他會因為沒懷上孩子或不能再占她便宜而失望,卻沒料到李贄會這麼問。
意外過後,沈卿卿先是搖頭,隨後又神色怪異地問他:「你怎麼知道……女子這時候會不舒服?」
李贄笑了笑,低聲解釋道:「我父母去的早,貴妃是我唯一的妹妹。」
沈卿卿明白了,相依為命的兄妹倆,妹妹哪天忽然不舒服了,哥哥肯定會留意。
沈卿卿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哥哥沈肅,再想到李贄也會有像哥哥那樣溫柔護妹的時候,沈卿卿總算在李贄身上體會到了幾分人情味。
她悄悄抬眸,就見李贄一手端著茶碗,鳳眼對著碗裡,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
那回憶應該是很美好的,因為李贄的目光格外溫柔。
但沒過多久,他的溫柔就變成了沈卿卿無法理解的複雜。
「想到什麼了?」沈卿卿好奇地問。
李贄眼裡的異樣迅速消失,朝她笑笑,道:「還是睡你這邊吧,我不擾你就是。」
對此,沈卿卿頗為懷疑,他當真忍得住?
結果這一夜,李贄除了抱她,果然沒有起任何色心。
沈卿卿終於高看了他一眼。
翌日,李贄像往常一樣,天沒亮就進宮了。
晌午時分,宜春宮派人來傳話,純貴妃請兄長過去喝茶。
李贄來到宜春宮,發現慶德帝也在,還有兩個公主外甥女,一家四口歡聲笑語的,若說唯一讓李贄覺得不舒服的,便是慶德帝眼角日漸明顯的皺紋吧。
滿京城都道他李贄靠妹妹一步登天,殊不知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便是那日帶妹妹外出遊玩,致使妹妹被慶德帝看上,身不由己入了宮。
一個比妹妹大了將近三十歲的老男人,縱使身為帝王,也配不上他唯一的妹妹。
「微臣見過皇上、娘娘。」
從容上前,李贄恭聲行禮,臉上是溫潤謙和的淺笑,一如當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