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武用!你有用没用?!连个伙计都摆不平,留你何用?他先生能有多大的架子?还能大过咱家老爷?给我打!什么‘穿金戴银不给治’?要不给玉哥儿看病,就给我连他先生一起打。玉哥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俩连那先生都给下了狱,谁也别想活!”
二奶奶这一顿吼,可是把兴四爷给震住了,抬起手就朝小五抽了下去。这小五也是个硬气的,躲都不躲,只管把双眼一闭,打算硬挨下来。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众人眼前一花,兴四爷面前已多了一个身穿墨绿色暗纹锦袍的男人。来人身高七尺有余,身材修长,眉目清秀,长得像个白净书生,身手却着实了得。就见他空手抓住空中的鞭头,用力一带,兴四爷的鞭子就脱了手,整个人向前一扑,摔了个大马哈。
来人喝到:“何人如此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兴四爷趴在地上想:是啊!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兴四爷一撑胳膊就跳了起来,正想卖弄赵常侍的威风,煞一煞来人的锐气,可惜,一瞥见来人的脸,立马就哑了火。
旁边,二奶奶身旁的侍从,也赶紧小声给他们主子介绍:“这位可是平胡大将军欧阳慕远,去年率军荡平东胡全境,立下赫赫战功,自己却身中毒箭差点以身殉国。如今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恩宠甚隆,咱们老爷也不轻易惹他的。”
二奶奶那叫一个机灵,瞅着众人没注息,“呲溜”一下就钻回车里去了。
这边兴四爷已经陪上了笑脸,赶紧解释:“大将军明察,小人是赵常侍府里的下人,今儿是带小主人来求医的。小主人身患重疾,这里的女先生却死活不肯收治,我们这一着急,才慌了分寸。”
“女先生?”
欧阳将军原本耿直板正的一张脸,忽然裂了一条缝。
欧阳慕远看了看那泛黄的白布门帘,不可思议道:“哪里来的女先生?这街上什么时候多了位女郎中啊?”
兴四爷赶紧一推小五,小五低眉敛目赶紧答话:“我家先生是个儿医,一年到头都在外云游,难得回来一次。大将军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
“儿医啊?”欧阳大将军皱了皱眉头,似有不解,追问小五道,“你家先生姓甚名谁?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子?”
欧阳大将军那急切的样子,让小五的心里直打鼓,但话又不敢不回,只能想办法搪塞,回道:“我家先生姓‘先’,家人嫌是女子,所以没给起过名字。多大年纪先生没跟我说过,我不太清楚。但以先生那么大的本事,三十总该有了吧?”
小五的话,欧阳大将军越听越疑惑,又追问道:“你家先生身量多高?相……貌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