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刚刚就觉得像你,果然……”
他的眼睛,欣喜中带着眷恋,目光围着夜行缠绵不去。
她并不记得这个人,但看他行为举止,倒很像是“麻石散症”不愈的患者。夜行一皱眉,冷下脸来。
男子一转头,看到了王珩,大吃一惊。他看看先生,又看看王珩,瞳仁抖了抖,脸上立刻换作了另一副表情。
男子冲着王珩一拱手,公事公办道:“侯爷大驾,进京也不跟大家通报一声,这可有违常规啊!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怎么也等奏明天子再说啊!侯爷请吧!”
男子一招手,卫兵们就手持刀剑围了上来,这就要来拿人了。
王珩和夜行此时正站在吊桥上,被禁卫军团团包围,除此之外,护城河外还驻扎有三万南诏亲兵。王珩武功不弱,可毕竟寡不敌众,真要跟他们拼了,即便侥幸突出重围,也势必会负很重的伤。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担上谋逆的罪名,会连累整个荆州。
王珩脸色凝重,犹豫着要不要跟他们走,这样至少不会连累夜行。
夜行忽然伸手握住了王珩的手……
“你叫什么?”夜行面无表情问那名男子。
男子没想到先生会问他,愣了一下,老实答道:“欧阳慕远。”
夜行深深看了欧阳一眼,点点头:“好了,我记住你了。今天是太上皇的生日,大将军穆萧龙请我参加寿宴。我本来有事要出门,是不愿去的。不过,既然这门出不去了,去参加一下也无妨。”
夜行说着话,左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只明黄色的信封。夜行拿着信封在欧阳面前晃了晃,却不给他看信里的内容。
欧阳冷笑一声:“先生不要诈我,一个信封说明不了什么。”
“我只怕,你这双眼还不够格看这封信,看过以后会死得更快。你不信我也正常,去吧,把你们大将军叫来,我跟他对质。”
“大将军是什么身份?我哪有本事请得动他?还是劳烦侯爷,先跟我走一趟。”
“哼,不用你去请,用不了多大功夫,他自己也该来了。欧阳慕远,旁边有座茶楼,咱们坐里边等会儿吧?”
“这个……”欧阳慕远还在犹豫。
夜行毫无惧色,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迎着明晃晃的刀剑就走了过去……
如今京城里的禁卫军,都是穆赫从南诏带来的人。夜行这一身冰寒气,冻得周围的金属兵刃“嘤嘤”作响,这在南诏有个讲究,叫做“冰沐龙吟”。昭寒阮氏在南诏,不仅是“人皇”,还是“龙神”,没个不怕死的要往上面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