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山顶歇了两夜,下山后又改行水路,乘着画舫顺流而下,一边饮酒,一边对诗。
王珩想起两年前跟夜行一起在船上玩叶子戏的往事,就号召大家撺了个六人局。可是,夜行不爱玩这些无用又费脑的游戏,玩起来看牌不记牌,拖着刘宝亘和甄元浩先生,一起输了个稀里哗啦。刘宝亘是个聪明人,打牌这种雕虫小技,完全不在话下。可是,他跟着主君连输六局,实在是哭笑不得,也忍不住出口抱怨。
“我为先生办事,从来一丝不苟、全力以赴。可先生陪我玩这叶子戏,也太敷衍了一些。虽然这只是个消遣取乐的闲戏,但是,你一人随意敷衍,却浪费了大家的时间,这可不太厚道啊……”
夜行一听,哑然失笑:“这可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话,是路晓鹤教你的吧?”
刘宝亘笑着一拱手:“先生英明!”
夜行把眼一瞪,佯怒道:“你倒是认得挺利索。”
刘宝亘面带微笑,继续理牌,从容道:“晓鹤说,先生是个特别有‘正事’的人,但凡‘没用’的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所以,要想让先生陪大家一起玩,就只这一个办法管用。而且……”
刘宝亘说到这里,抬眼看了夜行一眼,又道:“晓鹤还说了,你绝不会因这个生气,因为‘生气没用’。”
“哈?”
夜行都被气笑了,不过,说心里话,她还确实没法真的生气。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平常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如今让她陪他打一会儿牌,她确实不该这么没趣,而扫了大家的兴致。她想到这里,就真的用心玩起来,让这游戏也跟着精彩起来。
王珩忽然叹了口气,低低道:“这个路晓鹤……可真是个妙人啊!”
刘宝亘笑了:“若是你不惹他,确实挺妙一人。可是,但凡你惹了他,那可就大不妙了!”
“哦?”王珩挺感兴趣。
夜行眼睛一亮,也来了兴致,身体前倾,特别八卦道:“怎么?他欺负过你?”
刘宝亘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不屑道:“他?哪敢欺负我?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哈哈哈!”
夜行一听这话,对刘宝亘顿起敬佩之心,一拱手,求教道:“有什么绝招?教我一点吧!”
刘宝亘又笑了:“你这话说的……是你……是你不想跟他计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