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著對灰色粘液的深惡痛絕,尤離皺著鼻子,像來時那樣,提著這人的腿,拽出木屋。
不多會兒,只聽噗通一聲,人就被尤離扔進剛剛他泡澡的水池,洗洗應該還能要。
天色已晚,尤離打著哈氣,揉著溢出水汽的眼角向木屋走去。
尤離向來自由散漫,整個谷底除了大貓好玩些,顏值不那麼辣眼睛之外,別的其他怪物並沒有多少吸引力,說來也奇怪,只要尤離不主動去招惹谷底的畸變生物,畸變生物從不會主動來招惹他。
谷底常年黑霧瀰漫,瘴氣籠罩,外界的人稱呼這裡為深淵地坑,每次在外活動也總是下意識的遠遠躲開這裡,這也就導致尤離可以肆意的睡上好久好久,直到他覺得想醒了,或者應該醒了才會醒來。
尤離難得做了一個夢,夢裡他似乎站在一個廣場上,周圍圍著一圈人,這些人通通擁有一副醜陋而扭曲的嘴臉,他們指指點點,窸窸窣窣的說著什麼,尤離難受的皺眉,掙扎著想離開,卻怎麼也動彈不得,似乎有無形的枷鎖禁錮著他一般。
猛地驚坐起,尤離捂了捂胸口,眼神惶惶,真是個好討人厭的夢。
撫了撫沒什麼反應的胸口,瞬間摸了一手粘液,這才猛地想起來他的洗澡池子裡好像還泡著一個人,但願還沒死。
來到水池旁,蹲在池邊,尤離用腳尖碾碎探向自己腳踝的水鬼草,碧綠的池水好像變污了一些,這撿來的人倒是命大,除了人看著泡的浮囊了些,還有氣,不過……尤離眯了眯眼,這人身上的粘液好像變薄了,身上的傷口也淡了許多,難道……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尤離跳進水裡,在這人身上摳了摳,瞬間摳下一塊粘著死皮的半干粘液,露出了下面光潔無痕的肌理,泡過水的灰色粘液居然能癒合傷口,而且還如此的就摳掉了,尤離眼睛一亮,將自己整個人沉進了水中。
……
白青楓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好像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痛呼一聲,緩緩睜眼,撐著坐起,全身的骨頭仿佛重組一般嘎巴作響,也好像許久不用的機械突然開機一樣,他不適的皺著眉頭環顧周圍,臉色漸漸奇怪。
足球場般大小的碧綠水池,周圍一圈茂盛的灌木,荒野求生?真人秀?……亦或者是綁架勒索?
一切都是陌生的,白青楓仔細的打量四周,不動聲色的思索,懷疑,評估……從醒來他一直相對比較冷靜,直到不經意間看到水中浮現一張浮腫的慘白人臉,整個人瞬間一個激靈,心臟漏跳一拍,低喝一聲,砸了一拳,轉身,迅速向後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