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楓失笑,後退半步,只是手一直沒有鬆開尤離拿著匕首的手腕,「在做什麼?」
「哼!」又是一哼。
白青楓加重了一些聲音:「尤離。」
白青楓一認真,瞧起來竟十分嚴肅,看著他這張嚴肅的臉,尤離不知為何就軟下來,撇撇嘴說道:「刮一下身上的粘液,好久也扯不掉,難受。」
聽到答案,白青楓鬆了一口氣,不是他想的那樣就好,「別急,我幫你弄。」他自己身上那些乾巴的粘液在尋來的路上已經被他撕掉,他現在身上除了摔跌的狼狽,倒是半點傷也看不到了。
白青楓借了一身衣服,樣子和他認知中衣服的樣子十分不同,他摸索著,笨拙的將衣服穿上,最後穿的倒也得體。
穿完衣服,他淨了淨手,挪了一個凳子坐在尤離身邊,輕輕揭著他身上的灰色粘液,每揭一會兒他總要停下來,看看尤離的表情,問一句是不是弄疼他了,尤離每次都回答不疼,不過在他的皮膚被扯紅的時候,白青楓總會停下來吹一吹,吹的尤離直縮脖子,嘴角卻慢慢揚了起來,顯然十分高興。
可能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灰色粘液的粘度變弱了,也許是泡了不短時間的池水的原因,尤離身上的灰色粘液全被撕了下來,看著他赤luo的身體,白青楓眉宇間動了動,移開視線,急忙為他披上衣服,尤離扭了扭乖乖穿上。
身上的灰色粘液還算好清理一些,在足夠的耐心下,費些事罷了,但是尤離頭上的灰色粘液卻很難辦,再不弄疼以及不撕扯下大把的頭髮的前提下,收效甚微,白青楓慢慢皺起眉頭。
「好麻煩。」尤離嘟囔了一聲,抄起一旁桌上的匕首就要往頭皮削去,白青楓急忙阻止他,並將匕首遠遠丟在角落裡,「別急,我來想辦法,還有以後不要拿匕首在身上比劃了。」
「……好。」尤離看他一眼,慢吞吞的應了一聲。
白青楓詢問:「你這裡有鍋嗎?」
尤離:「有。」
白青楓說:「借我用一下,再稍稍等我一會兒可以嗎?」
看著他溫柔的眼神,尤離說不出拒絕的話,「可以,你要做什麼?」他指了灶房的方向,顛顛的跟在白青楓身後,好奇的看著。
白青楓微微一笑,指了指外面:「找過來的路上我看到類似皂樹的植物,再搭一些草木灰我熬製一鍋肥皂,看能不能洗掉你頭髮上的髒污。」
尤離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看著他很熟練的起鍋燒火,撿取灶台下的黑灰,研磨過篩,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湊近,等快貼到白青楓身上的時候,他又想起白青楓說過的社交距離,撇著嘴不情不願的後退,幾次過後,他忍不住出聲道:「白青楓,我不喜歡你說的社交距離,不能縮短一點嗎,我們都這麼認識了。」
白青楓詫異的看著尤離,他第一次見這麼單純而純粹的人,他居然在乖乖執行那些他不讓他做的事情,「你怎麼長大的?」
「就那麼長大的啊。」剛一說完,尤離臉上空白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