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諱忌,我的名字。」少年抬頭,銀環眼睛微微閃了閃,「你真的要放了我?你果決的用捕熒粉設局的時候可沒有半分心慈手軟。」
捕熒粉?應該便是那藥包里粉末的名字,白青楓沒有必要多做解釋,回答道:「對,你要留在地坑還是去外面?」
「地坑。」也許是沒有在白青楓身上感受到惡意,諱忌說:「可以送我幾個你之前身上的那種泡泡嗎?我『看』的出來,那不是你的異能。」他帶著些惡意說道,像是要故意挑破別人的秘密。
白青楓並未羞惱,點頭,從木屋拿出一個背包,裝了滿滿一背包的皂樹泡泡,又塞了一盒子的開花麥穗,告訴諱忌使用方法,便拽著他,拉著尤離向外走去。
直到被放在一處安全的地方,身上只籠罩著一張松松垮垮的網兜,只要他稍微掙扎一下,網兜就會失去作用,諱忌坐在地上,愣了許久,哈哈大笑,笑的眼角都噙了淚花,「有意思。」他捏了捏背包中的皂樹泡泡,咧嘴一笑,望著一個方向,滿是惡意的說道:「有好戲看嘍。」
一離開半山坳,白青楓就拉著尤離開始焦急趕路,因為帶著尤離,他人雖然出了問題,戰鬥本能卻沒有絲毫消減,一路上基本上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白青楓從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離開過第七地坑,並不知曉尤離所說的離地坑最近的人類聚居地究竟在什麼地方,眼見天色已晚,還需從長計議,也許離開地坑他們就能遇到人類,打聽一下估計就能知道大概位置,尤離說過最近的人類聚居地十分簡陋,也許沒有什麼像樣的醫生,說不定還要去更大的安全區。
胡亂想著,懷中的人突然向上拱了拱,似乎在尋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白青楓低頭,看進尤離的眼睛,這雙眼睛此時空洞無神卻很純粹,如同一個深邃的星空,璀璨的星辰在暫時休眠。那一剎那,白青楓的心弦被輕輕撥動,情不自禁地緩緩低下頭,在他光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克制的吻。尤離似乎有些羞澀,緩慢的眨了眨眼睛,額頭的癢意讓他忍不住在白青楓的唇上蹭了又蹭,似獨特的親昵。白青楓微微一笑,心情莫名放鬆了一些,一路走來,尤離的狀態似乎正在逐漸恢復,說不定哪天就自己恢復了。
夜很深了,裹了裹身上的毛毯,攬著尤離睡去。
白青楓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夢中光怪陸離。自那日被朝建攻擊後,他查了一些資料,朝建那次的攻擊類似一種精神震懾,可以絞殺一個人的精神,若不是尤離突然出現,他現在說不定已經變成一個白痴,精神震懾真是防不勝防。
自那以後白青楓每晚都在做夢,模模糊糊,十分混亂,但是每次做夢好像都承接著上一次的夢,像是在觀看一部電影,他不知這是不是一種預兆,還是他思慮過重導致的。
清晨的鳥鳴聲傳來,橘紅的日光籠罩在眼皮上,白青楓睜開眼睛,透過稀疏的樹杈縫隙看到了初升的太陽。太陽!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見到這麼完整清晰的太陽。
「尤離!」懷中空蕩蕩的,白青楓瞬間醒神,四周除了跌落在地上的毛毯哪裡有什麼人影,他心臟狂跳,難道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