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楓緩慢滑動手掌,將掌心濕潤的痕跡蹭到他的嘴角,臉頰,最後落在脖頸,他輕輕捏著尤離的脖頸,尤離抖了下,縮著脖子往後躲,「好癢。」
「陪我睡會兒,乖。」說著壓著他的脖子,將人帶上床,壓在頸側。
尤離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種落不到實處空蕩蕩的感覺終於被填實了,他高興的踢掉鞋子,爬上床,鑽進白青楓的懷裡,臉在他的脖頸處拱著,像小豬刨坑一樣。白青楓輕輕拍了拍他的腰,尤離安靜下來。
冰凍的身體回暖之後,困頓隨之而來,白青楓慢慢闔上眼睛,沉沉睡去,只是那隻手從始至終一直牢牢抓著尤離的手腕。
白青楓半夜發了熱,尤離是被燙醒的,他急忙呼喚白青楓,白青楓深深皺眉,面上的表情複雜多變,一會兒糾結,一會兒猙獰,一會兒舒展,無論尤離怎麼叫人就是不醒,嚇他的急忙讓服務人員將醫者喚來。
好在昨夜大雪紛飛,醫者懶得回家宿在了酒店,很快便趕到,按照慣例,他先拿出污染度測試儀嘀了一下,他本以為沒啥大的出入,沒想到錶盤上的數字不斷的在0到50之間跳躍,反反覆覆,醫者起初還以為測試儀壞了,測了測自己又測了測尤離,均是穩定的數值,醫者驚疑不定,一會兒0一會兒50,怎麼會這麼奇怪,又不是兩個人?!
醫者還要再測,尤離抓過儀器,一把捏碎,威脅道:「你到底治不治!」
「治,治。」醫者向來識時務,不然他一個輔助系的異能者在這末日早死的墳頭都長草了。他檢查一翻,頂著尤離兇惡的眼神擦了擦虛汗道:「沒事,風寒引起的發熱,吃點退燒的藥劑發發汗就好了,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被魘住了,不過我查了,不是被夢魘一類的畸變物魘住的就是普通的噩夢,夢醒了就沒事了,那我現在先去配藥。」醫者急匆匆的跑了出去,這年頭掙點晶石容易嘛!
要是他不將白青楓丟出來,即便白青楓被關在金籠子裡不理他,但是也好過現在受罪啊,尤離將臉貼在白青楓滾燙的手掌心,十分後悔。
好在醫者看著不靠譜,藥劑卻是真材實料的,一針藥劑下去,白青楓後半夜便燒退了,只是仍舊被噩夢魘著,睡得極不安穩。
……
「尤離,不要!」白青楓大喊一聲,從夢中驚醒,他大喘著氣,驚慌的眼睛環顧四周,直到被他帶著半坐起來的尤離埋在他的懷中,唔唔兩聲,他才慢慢平緩下來。
昨夜的夢怎麼如此真實,真實的就像是一段丟失的記憶,白青楓眼中帶著幾分猜疑,他伸手,指尖忍不住的抖,他顫抖的指尖放在尤離的左臂上,完好無損,夢中……尤離的左臂被巨獸一口咬斷了,撕裂的傷口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裸露在外……尤離的慘叫縈繞耳畔,揮之不去。
「怎麼了,還難受嗎?」尤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一哈氣,他守了一晚上,剛剛才眯了會兒。
「胳膊……」白青楓詢問。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