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約法三章了嗎?」尤離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道。
白青楓一副思索的樣子,「原先的約法三章先作廢,新的約法三章等我再想想。」
尤離皺眉:「唔……就不能取消嗎?」
「不行,睡吧。」白青楓攬住他的腰,抬手蓋住明石,室內瞬間一片漆黑。
木屋外,荊棘外,一團黑色的影子和一條長蛇一樣的東西碰頭,交疊在一起,臌脹收縮,慢慢融為一體。
嘶嘶,嘶嘶,兩道不同的聲音從這團東西中冒出來,似乎是在交流,白青楓猜測的不錯,影子和觸手它們是一體的或者是共生的。
一陣交流後,它們繃直身體,望著木屋這邊,許久才萎縮下去,滑行遁走。
擔心那古怪的東西再來,隨後幾日,尤離每日早出晚歸,採摘了許多松刺放置在灌木迷宮中,這些松刺畸變等級很低,幾乎沒有殺傷力,除非其他動植物不小心主動踩進松刺圈內,它才會像炒熟的豆子一般,叭叭裂開,小刺飛濺,扎的獵物滿身小軟刺,並不致命,但是這些刺又軟又細,極難拔除,反而隨著不斷的刺激掙扎往血肉中鑽,又痛又癢,所以這種東西總會讓人避而遠之,而且它還有一種極特殊的能力,這還是白青楓從一本十分破舊的手札中看到的,松刺十分迷戀刺槐花的花香,當有一株刺槐花在它身邊引誘著,松刺會為了圈占刺槐花覺醒一種技能,名喚『捕風捉影』,剛好能克那道看不清虛實的黑影,在黑影接近時起到警示作用。
難得過了幾天平淡日子,這天尤離正坐在白青楓剛剛釘的木鞦韆上蕩來蕩去,偶爾皂樹的枝丫偷偷拍打他兩下,尤離心情好不與它計較,白青楓正在修剪刺槐的花冠,四面八方突然傳來重物墜落在地上的聲音,伴隨著巨響,地動山搖,像是預示著什麼。
尤離抓著繩子從鞦韆上站起來,隨著時高時低的視線,隱隱看到遠方巨樹傾倒,獸鳴鳥飛,嘈雜一片,他將所見告訴白青楓,兩人俱面色凝重。
尤離從鞦韆上一躍而下,對白青楓講:「我去看看,要是有什麼變故,也好提前做準備。」
白青楓點頭:「多加小心,我去收拾些東西,萬一用的到。你有什麼特別想帶的嗎?」
尤離搖頭,「你看著裝,我去去就來,我沒有回來前你不要離開這裡。」
「放心。」
尤離幾個起跳便消失在叢林裡。
白青楓擔憂的望著尤離消失的方向,匆匆收了剪刀,回到木屋,將家裡除了搬不動,帶不走的東西都裝進了饕餮的胃囊中,他思索著要不要將金籠子也一同裝進去,想了想著實是不方便,這才作罷。他拿上犀刃,匆匆跑到皂樹下,摸了摸它的樹幹,皂樹無風自動,葉子簌簌作響,不用白青楓開口,皂樹像是知曉他需要什麼。
皂樹根部緩緩裂開了一個成人大小的縫隙,成串的皂樹泡泡從裡面吐出來,白青楓裝了滿滿一布袋後忙摸了摸皂樹的根部,告訴它不必再吐。皂樹根部的縫隙緩緩闔上,半樹的葉子呼啦啦全掉光了,只余新長出來的幾片葉子堅強的硬挺著,皂樹以肉眼可見的萎靡了下來。
白青楓鄭重道謝,又急忙彎腰收割稞麥的開花麥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