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滾進小路,砸入的瞬間就如同猛烈擊打非牛頓流體,瞬間產生一個抗力,被困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瞬間便明白了白青楓的用意,借用石頭砸入的瞬間攀爬著讓自己脫困。從外圍撤離出來的人也來到白青楓的身邊,同樣敲擊著碎石並讓之滾入坡下的沼澤地。
很快三分之二的人狼狽的逃離了出來,但是還有三分之一的人幾乎半截身子沒入沼澤,根本無處借力,若是沒有外力在外幫助根本就出不來。他們不敢動,動的越劇烈,陷入的越深,他們抬頭望著石坡上的人,眼中含淚絕望又無助。
尤離快速掃視四周,很快選定一顆粗壯筆直的大樹,用犀刃削出一塊大約兩米寬十米長的木板,他在腰間系了一根繩子,另一頭甩給白青楓並衝著陳瘦喊了一聲,他扛著板子助跑幾步,板子投擲出去,擦著地面向小路最泥濘的區域飛滑過去,尤離踩在板子的尾部整個人屈膝下蹲如同滑雪一樣向著那幾人飛速接近。
板子並不厚,隨著滑行速度的減慢,漸漸陷入泥漿。陳瘦整個人糊著一層淤泥,狼狽的無措的站在外面安全地帶,他腦袋是懵的一時之間並沒有明白尤離喊他的用意。
白青楓飛速跑下山坡,他將繩子的一頭死死的纏在腰上,他用力抓住陳瘦的胳膊,「快,放火,把地面烤乾,就像你那會爬出來那樣。」
「……啊?哦!好好!」陳瘦手忙腳亂的順著滑板的方向燒灼泥漿,泥漿緩慢變硬,下陷的速度變慢。
尤離的力氣極大,胳膊上青筋鼓起,用力將陷入泥漿的人一一挑上木板,拉拉腰上的繩子,謝正一聲令下,外面的人鼓足勁往外拉。
等到木板及木板上的人被拉出來之後,外面拉拽的人牙關因用力咬著此時一放鬆下來生疼酸麻,此處不是久留之地,不知什麼時候沼澤便蔓延過來了,大家匆匆收拾一下,急急忙忙的向另一條小路跑去。
力氣嚴重透支的後果便是胳膊酸麻無力,尤離的胳膊軟綿綿的垂著,不自主的顫抖著,白青楓擔憂的想碰又怕他不舒服。
尤離額頭汗濕,笑道:「沒事,我恢復能力強,一會兒就好了。」
白青楓抿唇,在尤離身前彎腰下蹲,輕輕拽著他的胳膊搭在肩上,穩穩的將他背起來,「休息一會兒。」
「好。」尤離笑著蹭了蹭白青楓側臉。
陳瘦從來沒有這樣超負荷的使用異能,此時如同身體被掏空,被擔架抬著,虛弱的□□著。巴洛的那位被搭救的友人名喚徐鶴,時不時的給他餵些水,滿臉感激。
疾行一陣,四周靜悄悄的,好像什麼也沒有,謝正下令休息,眾人毫無形象的或躺或坐,感慨劫後餘生。
徐鶴癱坐在地上,不斷的抹著眼淚兒,一張臉本來就髒,又擦又抹之後簡直慘不忍睹。
陳瘦寬慰他道:「別傷心了,世事無常,這個世道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沒了,既然活了下來就用力的活著。」
徐鶴抽著鼻子點頭:「巴洛人特別特別好,一直照顧我,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剛剛我卻眼睜睜的看著他……我連他的胳膊都沒有護住,我居然害怕的扔了。」
「那個場景誰不怕,人之常情,巴洛不會怪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