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子彈沒入流體的聲音,白青楓又要開槍,尤離忙抱住他的手。
「等等,它不害……」尤離扭頭看了一眼顫抖的人頭,它似乎是因為疼痛在哆嗦。
「這就是你在歧路的土包中挖到並藏起來的東西?」白青楓緊緊盯著那顆人頭,這顆人頭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的頭顱,而是類似一種菌體或者水母一樣的東西,通體水藍色,五官俱全,脖子之下沒有身體,而是像裙帶一樣的水藍色半透明的觸鬚,外形有點像是桃花水母,也許是桃花水母畸變過程中融合了人類的基因,也或許是人類畸變時融合了桃花水母的基因,從而能變成了今天這種不倫不類又古怪的生物。
「你知道?」尤離驚詫,一點一點的把槍從白青楓手中拽出來。
「你覺得呢?」
尤離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我就知道你這麼聰明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
白青楓說:「那天所有人都在挖土包,你一直在我身邊,突然不見了定是有事,而且是偷偷乾的,不然你不會一聲不響的消失,連我都不告訴,這是什麼東西?」
尤離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敢帶在身邊。」
「我測試了它沒有污染性。」
「忘了威爾和那些土包中的人了,他們測試的污染指數都在安全範圍內,現在測試儀早已失去了權威。」這件事情上層管理者都知道,之所以沒有廣而告之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北麓是由各個安全區逃難過來組成的,人員複雜,不能輕易引起動亂,最近各個巡查隊查的非常嚴,但凡有人說哪裡有異常巡查隊的人都會去查證,就有這個原因。
尤離咬了下唇,看著剛剛將子彈吐出來的水母,又一臉糾結的看著白青楓,「那,那我……真的不能養嗎?」
「對,不能養。」白青楓將尤離抱到一邊,起身往水母走去。
水母長著一張十分精緻的臉,白青楓的記憶中沒有見過類似的樣貌,那些硬塞給他的路微雲的記憶中也沒有這張臉。
白青楓帶上手套,提起水母的一根觸鬚往外走,水母呆呆的看著尤離,其餘的觸鬚舞動著,往尤離這邊伸著。
當初尤離選在崖邊建立木屋就是為了能就近送水母去泡水,沒想到今日到方便白青楓將它扔掉了。
尤離跟在白青楓身後,急的團團轉,「我偷偷的養也不行嗎,真的要扔了它嗎,不扔不行嗎?」
「尤離?」白青楓驚詫的看著尤離,人也愣住了,他有些不相信的伸手,揩掉尤離眼角的淚。
白青楓:「你怎麼哭了?」
「哭了?」尤離疑惑,顧不上眼淚,快速從白青楓手中接過水母,「求你了,別扔它,我不讓它接觸別人。」
白青楓:「你在為它哭嗎?為什麼?」
尤離緊緊的抱著懷中的水母,眼淚不受控制,大顆大顆的往下落,「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其實厭惡的,但是我又覺得我不能去厭惡它,但是我又不願意去喜歡它,也不能丟下它不管,怎麼辦,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尤離哭的他都要心碎了,白青楓有些後悔剛剛自己的冷硬,上前一步,抱住尤離,「對不起,我道歉,是我不對,不扔它了,你想怎麼養就怎麼養,想養多久都行,抱歉,寶貝兒別哭了,求你。」白青楓輕輕親著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