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離跑過來,臉上帶著困惑,他問:「發現了什麼嗎?」
白青楓搖頭,臉上的表情不見放鬆。
兩人低頭再次看向那些碎裂的焦石,發現斷面呈現出岩層的紋理。他們仔細觀察,發現這些岩層的顏色內外不一,似乎裡面原本包裹著什麼,只是如今全部焦化,分辨不出來了。
「走吧,先去找流焱。」白青楓扔掉手中的木棍,視線在四周其餘的焦石上過了一圈,招呼尤離先去找人。
循著蹤跡,眾人在一間荒敗的屋子中找到了流焱。
流焱呆滯的站在屋中,青石板的地面上一個奇特的物體靜靜地躺著,流焱的視線落在了這個物體上,雙眼圓睜,似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個人形的物體,顯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一層厚厚的黑色焦石覆蓋著,它似乎還活著,眾人警惕的看著這個人形物體。
它的一隻眼睛是頭部唯一暴露在外的部分,劇烈顫抖的眼珠,惶恐地轉動著,似乎在向眾人訴說著它的恐懼和無助。
它的雙手只有右手的三根手指是裸露的,微微抽動著,像是在尋找一絲生的希望。流焱看著這一幕,突然感到一陣眩暈,他無力地跌坐在地上。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扶起這個人,卻發現無從下手。
「姐,姐姐……怎麼會這樣啊……你別嚇我啊……」流焱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滾落。
她唯一的眼睛突然用力睜大,眼珠用力的動著,似乎是想表達什麼,流焱急忙彎腰湊近,側耳傾聽,雙手顫抖的小心的扶住她的肩膀,他的背脊突然一僵,定在了一個彆扭的彎腰姿勢下,似乎是恐懼於雙手接觸到的詭異觸感,硬硬的焦痂下是半固化半柔軟的肢體,又或者是別的。
流焱:「姐姐啊……」
「我靠!什麼東西?!」站在最後面接近牆壁的一名士兵突然被一雙手臂用力往後拖拽,眨眼間的功夫他大半個身體被拖拽進了牆體中。眾人迅速對著牆壁開槍,但似乎無濟於事。
士兵的臉色慘白,驚恐地掙扎著,試圖擺脫這雙從牆壁中伸出來的手,然而,那雙手卻異常有力,緊緊地箍著士兵,無情地將他拖向牆壁。
尤離快速上前,一隻手用力插入了牆體,裡面居然是柔軟的,他摸索著找到士兵的半個身子,用力往外拖拽,眼看著士兵一點一點往外脫離,士兵眼中冒出驚喜。突然,看不到的空間內出現了無數隻手,一部分用力的抓住尤離的手臂,剩餘的一部分抓住士兵,士兵再次一點一點被拽進牆壁,不僅是他,尤離也被拖著往牆壁中去,他迅速將長刀插入牆壁,眾人拼命的用力拖拽著兩人。
長刀在牆壁內攪動,一些手臂被切斷,但是更多的手臂冒出來,源源不斷,尤離無奈鬆開抓住士兵的手,身體被眾人拽著從牆體中脫離。白青楓緊緊的抱著尤離,那雙手臂用力到尤離覺得骨頭生疼,尤離手裡攥著一個從牆體中拿出來的一個東西,硬硬的邊角刺著他的掌心,但是此時顧不上細看,他先將東西裝進口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