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尤離詢問。
白青楓抬頭:「我在一本文獻中看到過一篇記載,其中有一段是這樣寫的——紅頭蝶,頭大身小,長有四翼,翼展窄短。最為奇特的是,紅頭蝶的短翼下緣帶著火焰,這種火焰並不會對紅頭蝶本身造成傷害,反而成了它的保護色。紅頭蝶的生活習性也非常特別,它喜歡濕潤的環境,似乎能從濕氣中汲取生機。但是,一旦遇到火源,紅頭蝶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仿佛火焰對它有著致命的誘惑,更令人驚奇的是,紅頭蝶還有入夢的能力,當人們進入深度睡眠時,紅頭蝶會悄然入夢,以各種形態出現,有人說,紅頭蝶的出現是吉兆,也有人說它是災厄的預示。現在我們看到的火焰蝶似乎類似紅頭蝶,也許是它們的畸變體也說不定,入夢,造夢……王准被寄生之後,說的那些話也許是火焰蝶驅使他那樣說的,也許……這裡的一切,大霧、濕地、紅樹林都是它們想要被具象化出來的東西,以此成為它們孵化的溫床。」
尤離突然伸手擰了袁戰一下,「很真實,不像夢。」
袁戰疼的齜牙咧嘴。
尤離點點頭,看向白青楓,似乎在說:瞧,人還在這裡呢。
白青楓不由一笑。
「嘶,好疼,你怎麼不擰自己。」袁戰揉著胳膊,瞪人。
尤離真誠的眨眨眼,說:「我會疼啊。」
袁戰咬牙:「我就不疼嗎?」
尤離說:「應該會吧,這要問你自己。」
袁戰翻白眼。
白青楓說:「具象化是將抽象的事物以某種方式表達出來,和夢有著天壤之別。靠疼是脫離不了這裡的,也許……」
尤離歪頭:「?」
白青楓微微淺笑:「你再用力擰袁戰一下,說不定我們就都醒了。」
尤離啊了一聲,「是我考慮不足。」說著抬手伸向袁戰。
袁戰起身繞到流焱另一邊,控訴道:「你們兩個夠了啊!」
尤離彎起眼睛笑,緊繃的氛圍稍稍鬆快一些。
***
一名士兵一直仰頭凝望著飛旋在上空的火焰蝶,那獨特的短翼上的火焰漂亮又危險。時間悄然流逝,他的脖子因長時間的仰視變得僵硬,每次轉動都伴隨著輕微的咔咔聲。
他緩緩低下頭,試圖緩解脖子的酸痛,水面零星漂浮著些沒有孵化的蝶卵和火焰蝶的倒影,他靜靜注視著平靜的水面,似有漣漪,隨著他的不斷湊近,水面上也同樣映出他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