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沉鬱,裡面有著化不開的憂傷,他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慢慢走回船艙。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飯香在海面上瀰漫。海面很靜,船上很靜,一切都顯得很靜謐,似乎每個人都能預感到即將到來的結局。
飯後,白青楓突然召集了一次緊急會議,只有塔哈·藍羌和中域的負責人希爾芙出席了這次會議。他們三人圍坐在一起,進行了一場深度的交談,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些什麼,只知道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白青楓獨自走回船艙,發現尤離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已經睡下,而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等著他回來。似乎很久沒見他這麼乖了,白青楓看著尤離那雙清澈純真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明天你帶隊下去。」白青楓突然開口說道。
尤離愣了下,他發愣並不是因為不想下去也不懼怕死亡,而是覺得面前的白青楓有些彆扭和違和,他疑惑地看著白青楓,仿佛在試圖透過眼前的軀殼解讀裡面的靈魂。
尤離的怔愣被白青楓誤解為不願意,他說:「你在猶豫?擔心什麼,我怎麼捨得讓你去冒險,因為你擁有絕對領域,還是記不起來嗎?記不得也不所謂,絕對領域是你的天賦技能,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經過這些時日的實驗,我確信只有你能夠超越時間的束縛,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做到。所以,別害怕,放心下去,我會在上面靜靜等待你的歸來,你若不回,我絕不離開,你也不想看到更多人消失吧……」
看他似乎還要說些什麼,尤離開口打斷,「好,我去。不過……你究竟是誰?」他用審視的眼睛看著白青楓。
白青楓一僵,「什麼意思?」
尤離上下一點一點打量他,後退一步,躲開他摸過來的手,「我覺得你現在有些陌生,我先去準備,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尤離心懷困惑,緩緩離開了房間,踏上甲板。
白青楓偶爾給他的這種陌生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是下意識的排斥他,也不知為何。
微風輕拂,似乎帶走了他心中的一些煩悶。
尤離的目光轉向左側,黑暗中閃爍著一個紅點,時隱時現。
「誰在那裡?」尤離疑惑地問道,一道身影從暗處走出,是華將暮,他的嘴裡叼著一根煙,那種品牌的煙,尤離曾在杜重壬那裡看到過。
「怎麼還不休息?」尤離開口詢問,華將暮緩緩搖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的憂傷,「睡不著。」
尤離輕聲安慰,「別擔心,明天我會下去看看,也許能發現些什麼,消失的人也許都沒死呢,只是活在了另一個領域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