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裡,白青楓望著離憂,他的眼神溫和,又充滿了關切,他知道離憂的心情有些低落,那種憂傷和悵然顯而易見,他輕輕問:「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離憂緩緩地打量著四周,眼中映出的是一片寂靜的夜色,他輕輕搖頭,看向白青楓,聲音溫和細膩:「今日先這樣吧。」
白青楓默默地點頭,他輕輕地拉起離憂的手,向旅店走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離憂仿佛被困在了旅店中,幾乎不再踏出房門。他偶爾會找些花幽的麻煩,絕大多數時間雙手疊放在窗棱上,頭枕在手臂上,眼神平靜的地凝望著外面,時間悄然流逝,日復一日。
一天傍晚,天空的雲層變得異樣起來,它們一層層堆積,宛如魚鱗般密集。起初,大家覺得這是火雨過後的第一場雨,猶如甘露,心中滿載著期盼,希望它能緩解一下連日的乾涸和沉悶。然而,隨著雲層的不斷疊加,魚鱗狀的雲朵壓得越來越低,氣氛變得詭異而緊張。
就在這時,一聲驚雷震耳欲聾,所有人都被嚇得呆立在原地,仰頭望向天空。緊接著,暴雨如注,傾瀉而下。這場雨大得嚇人,仿佛是從天穹傾倒下來的,它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第一基地的原住民從未經歷過如此巨大的雨勢,他們在之前的大洪水中幾乎毫髮無損,而這次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恐怖,他們不禁開始恐慌,其他安全區的人看著不斷上漲的水位也擔心起來,大洪水難道要再次席捲而來?之後呢?嚴寒?地火流灼只有那一個,哪裡再去找第二個,嚴寒之後呢?火雨?這個星球當真被拋棄了嗎?幾乎所有人都這樣絕望的想著。
離憂一臉睏乏地從床上起來,打了個哈欠,顯得有些懶散。他拖著步伐,左腿上緊緊地纏著什麼,仔細一看,原來是花幽,它像個癩皮狗一樣纏著他的腿,離憂嘗試著輕輕踢了踢,但花幽就像一團黏膠,紋絲不動,離憂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隨它去了。
他走到洗漱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穿上整潔的衣服,拿起雨傘,推開門。白青楓正靜靜地守候在門外,看到離憂出來,他似乎知道可能要發生的事情,一直以來,都默默地陪伴著離憂,從未問過任何問題,也從未提起過任何事情。
白青楓說道:「要走了嗎?」
離憂看著白青楓,微笑道:「是啊,時間到了,跟我再去一個地方吧。」
白青楓輕輕地點了點頭,拿過離憂手中的傘說道:「我來打傘。」
「好呀。」
外面大雨磅礴,路上偶爾可見一兩個行人,也行色匆匆,兩人在路邊等了會兒,等到了一輛輕軌。受天氣的影響,車廂內也零星只有幾人,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輕軌緩緩開動,經過了數十個站,最終在終點站的前一站,離憂帶著白青楓下了車。
他們穿過一條小路,眼前出現了一座久無人煙的房舍,院落里荒草茂密,寂靜無聲,只有噴泉池前的一座雕像似乎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這座雕像的主人,是曾經的路微雲,雖然銅皮斑駁脫落,但仍能看出他當年的風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