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成忍不住對阿瑟豎起了拇指。
不過最後,江質眠和涵成還是吃到了雞蛋。阿瑟很快吃完自己這碗面,說是去消食,回來手上就端了裝著兩個雞蛋的碗。
他沒馬上進門,等廖老榜下桌了才過去,一人給分了一個雞蛋。
江質眠馬上去看他的手,左食指上貼了創口貼,沒多的傷口。這才心平氣和問:「哪來的?」
「不告訴你。」阿瑟摸著石蘭的腦袋笑笑,想了想,又改口:「晚上再跟你說。」
第16章
阿瑟那兩個煎蛋是賣唱換來的。
他給鄰居大姐唱了兩首歌,人家進廚房給他煎了倆雞蛋。
「所以吧,我想給你也唱一唱。」阿瑟躺在床上,側對著江質眠說。
「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了?」江質眠也側躺著,看著他的臉。
「哥不是失眠嗎,我知道的。」阿瑟唇角揚起,自誇道:「我的歌很助眠哦。」
「涵成不是說你是唱搖滾的?」江質眠揭穿他。
「那我也有不搖滾的歌啊,上回去村里哼的民謠就是。」阿瑟反駁。
江質眠想起對方說那首民謠是從自己這得到的靈感,其實算是寫給他,不由靜默下來。
阿瑟大約是想起了同一件事,彎了彎鉤子似的眼尾,輕聲說:「還沒有寫完。」
江質眠沒再說什麼,只是道:「唱吧,我聽聽。」
阿瑟便把枕頭壘起來,往上靠靠,調整了個更適宜的姿勢,開始唱歌。
此刻的月夜明亮,無雲也無風,銀色的月輝毫無保留地覆蓋在林野之上,像是攏了層輕飄飄的霧。
江質眠是看不到外面的景象的,窗簾已經拉上了,房內的燈也暗著,只有阿瑟的床頭燈發著曖昧的暖光。這麼一片昏昏然中,阿瑟的歌聲成為一支攪動的棒勺,粘連著房間中光線、氛圍,攪出一個蜜糖色的漩渦,拖著人的意識下沉。
成為一陣風,枝頭的薄霧滾動,屋外濤聲大作,掀起銀色的潮水。
僅成了曲調,沒幾句歌詞,阿瑟去哼唱這首民謠時嗓音的優越性就更突出,混著啞的,有摩擦感的,揉上人的聽覺,讓腦神經逐漸發麻。
江質眠不自覺閉上眼睛……然後歌聲斷了。
他睜眼,看見阿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墊高的枕頭上滑下來,側臉壓在上面,已經睡著了。
江質眠動作停頓,心中升起無奈和笑意,這是柔軟的情緒,但他本應對這位界限不明的主唱抱有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