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怎麼知道,昨晚他們哪有打賭,江質眠不僅很會耍流氓還說謊不打草稿,他覺得很需要重新認識一下影帝這個人了。
「眠哥在看書,我和他賭能不能猜到他在看第幾頁。」
甜圓驚訝道:「這也能猜到?」
阿瑟笑了笑,一副神秘模樣:「我天才嘛。」
「我去,你偷看了,是吧?」涵成仿佛認定事實:「哥你作弊了!」
但他壓低著聲音喊,也沒有要去告發的意思,阿瑟俯身從竹筐里掰下一小塊餅往他嘴邊一遞,他就心滿意足的閉嘴嚼了。
到了目的地,是一片黃沙瀰漫的大平原,上頭穿著白褂子腰間繫著紅繩的青壯年已經整整齊齊地列出隊形,腰間懸掛著紅色的圓筒形小鼓,雙手持綁著紅絲帶的鼓槌。
上午十點,太陽高升,見他們到來平原上驟然響起齊聲力喝!黃沙都被這音浪振起,滾滾湧向天邊!
涵成一哆嗦,扁擔都斜了,身邊的嘉成趕忙扶了一下。
他們被圍觀的村民讓到最前方,視野清晰無遮擋,在他們把手上的東西安置好那刻,領頭的鼓手高高舉起手中的鼓槌,黝黑的胳膊在烈陽下像不倒的旗杆。緊接著,所有鼓手同時擊下第一聲鼓,鼓面被整齊砸出的悶響爆發出濤濤高浪,攜著乾燥的黃沙在瞬間淹沒了眾人的耳膜。
「誒——」
隊伍里有人高聲唱了一句什麼。
鼓聲開始有節奏的變換,一條條胳膊揚起又下落,整個隊伍如游龍擺動,視覺與聽覺的同時衝擊令人目不暇接。阿瑟舉起手機,正好攝下隊伍中央四名鼓手高高躍起的瞬間。
他眉毛興味盎然一抬,打開石頭的聊天窗口,沒等把照片發出去,身邊站著的江質眠忽然靠了過來。
鼓聲陣陣,江質眠說話時貼他耳朵很近:「我們來打個賭。」
阿瑟忘記照片的事,放下手機:「我可猜不出你正在看的書是第幾頁,哥。」
「我們賭我有沒有把在廖師傅那裡做的手環送出去,怎麼樣?」
阿瑟視線下意識掠過江質眠的雙手,此刻他手腕上只有一條竹編手鍊。他的舌頭舔了舔牙膛,問:「賭注是什麼?」
江質眠很純粹的黑眼睛在陽光下顯出幽深的色澤,說:「你想來決定嗎?」
阿瑟沉默兩秒鐘,說:「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江質眠痛快點頭,說:「如果是我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