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質眠!你是不是有神經病!」
怒氣,以及強烈的羞窘感衝上腦門,讓阿瑟的眼皮、雙頰乃至脖頸都迅速泛紅,濃密的睫毛顫抖著,他不信邪地掙扎,雙手手腕卻被江質眠牢牢攥著,鞋底踩到耳塞在地板摩擦出吱呀的聲響。
「好了。」江質眠低低笑了聲,含糊地說:「同你開玩笑。」
阿瑟卻沒覺得好笑,因為對方就那麼含著他的耳釘,沿著臉廓一路向下吮吻。嘴唇是柔軟的,舌頭是熱的,金屬材質的耳釘卻堅硬,有稜有角地刮在皮膚上,讓他從側臉到脖子都開始發癢。
像天牛的足肢爬過,他控制不住想撓,然而雙手動彈不得。上身徒勞地晃動,被江質眠用一邊膝蓋抵進大腿間,更用力地壓在了牆上。
阿瑟感覺到煎熬,束縛感、冰冷牆面與身後炙熱體溫天差地別的衝突感,還有刺癢的皮膚。他剛剛經歷過和蘭橈的爭執,在會議室待了一下午聽那些枯燥的公關,明明是江質眠問他有沒有吃過晚餐。
他願意來一起吃飯,不是想要餓著肚子被摁在牆上。
他甚至都願意主動來找江質眠一起吃飯!
阿瑟幾乎覺得委屈了,和煩躁、憤怒一塊兒把五臟六腑攪得稀巴爛,他的臉頰開始褪色,眼皮反而更紅。
喉嚨被情緒堵著,嗓音又悶又啞:「……這一整天,我最討厭你。」
江質眠的動作頓住了。
半晌,他鬆開咬著耳釘的牙齒,耳釘自由落地撞出叮鈴噹啷的響,滾遠了。
「我和你道歉。」
江質眠拇指抹過仍在冒血的舌頭,塗著血液的手指撫摸阿瑟的喉結,留下紅色的指印,然後那指印下滑,他笑著說。
「小乖,讓你舒服。」
恍惚。
強烈的被冒犯感。
舒服。
恐怖的被入侵感。
恍惚。
到今夜,他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