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那天進寢室的時候,除了我已經有兩個室友在了,孫彥豪和林寒,我們互相打了招呼就各自埋頭收拾東西,直到門口再次傳來動靜。
行李箱的輪子滾過門檻,蔣楓出現門框裡,像迎面甩過來一張海報似的。他穿著獅子頭白色短T,黑色工裝褲和運動鞋,單邊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手裡拿著新生入學需知,眯著眼睛仰頭看了一眼門牌號。
「啊,216……是這裡吧?」
他鬆開略微皺起的眉毛,衝著我們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你們好,我叫蔣楓。」
沒人理他,我安靜地瞥了一下旁邊兩個室友,知道他們是因為蔣楓的顏值凝固了。
我也算看了三年,比較有抗性,率先回應了他。
「你好,我叫孟中軒。」我友好道:「這是孫彥豪和林寒,大家以後就是室友了。」
我幫著介紹完,那兩位才猛地回神,七嘴八舌地和蔣楓打招呼,還問他能不能接受剩下來的那張床。
畢竟他是來的最晚的那個,我們都已經選定床鋪。而蔣楓表里如一,很對得起他食草系的長相,絲毫沒有帥哥架子,拉著行李箱就到了空著的那張床邊上。
「都一樣嘛,反正都是木板床,也沒有哪張鋪了席夢思。」
林寒聞言笑了笑:「說得也對。」
蔣楓開始和我們一塊兒收拾行李,我們的床挨著,來來回回擦肩的次數比較多,他看了我好幾眼,忽然說。
「你看著還蠻眼熟的。」
我告訴他:「因為我們一個高中。」
「是嗎?」他很意外的樣子,顯然不記得有我這號人,本來就大的眼睛又睜開一些:「你是幾班的?」
我揚了揚床單:「就在你隔壁,二班。」
他是一班的。
蔣楓點點頭,不太好意思地說:「這樣啊,對不起,我認識的人不多。」
這話就太謙虛了,真相是他朋友圈全是學校的風雲人物,要麼是學霸要麼是帥哥要麼是活寶。我三樣都不沾,屬於每個學校占大多數的那種普通學生。
身高勉強能到一米七,單眼皮,皮膚略黑。額頭和下巴上集中冒著幾顆紅色的青春痘,好了長長了好,跟著我過了高中三年一直到大學。體重還算標準,一百四十斤。
社交範圍麼僅限於自己班級,沒有認識的學長學姐,也沒有能打招呼的學弟學妹。同年級別的班倒有認識的人,不過都是文理分班前的同班同學。
這麼普通的我,蔣楓能認識才奇怪,覺得眼熟已經是他記性好了。
但這種說法很給我面子,尤其是當著另外兩個新室友的面,我自然順著台階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