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應有的不甘和失戀了的沮喪,我心裡只有殘灰似的那麼一點兒。大約是對於戀愛的嚮往已經在一個上午的煎熬中燒盡了,難以再掀起火星,我現在心底更沸騰的、更在意的居然是另外一件事——
我要變成什麼樣子,才能在剛剛坦然答應蔣楓的邀約,有資格坐上那兩輛開走的車?
第9章
蔣楓剛洗過澡,吹好了頭髮。
他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原本統一配發的實木椅子被他換成了湛藍色、有著柔軟椅背的靠椅——穿著純棉的睡衣睡褲,短款,露出線條流暢的胳膊和小腿。他的毛絨卷用發卡別上去了,額頭上貼了一片綠色的東西,大眼睛下方貼著兩片顏色不同的眼膜。
從側面看,他的睫毛好像特意刷過一樣,往外開出了對月牙。但上面還沾著未乾的水珠,便明白完全是純天然的。
他在認真地擰一個罐子,上面的文字是英文,印著看起來很呆的黑白綿羊。罐子擰開,裡面是米黃的粘稠膏體,沒什麼特別的氣味。
蔣楓用白色的片狀玩意兒從裡面挖出來一坨膏體,抹在小臂上,用手掌心塗勻之後膏體很快變成了油狀質地,接著被皮膚吸收,不見了蹤影。塗完手,他往後一靠,屈起小腿再來一遍,直到把四肢都塗完,才重新擰起蓋子。
林寒和孫彥豪在開黑打遊戲,打得昏天黑地的,沒關心蔣楓在幹什麼。
平時我也不會關心,但我現在趴在床沿,看著他摘下臉上貼的東西。他桌上亮著暖橘色的桌燈,將他的臉映出朦朧的昏黃側影,毫無瑕疵的皮膚恍若生光。
我想開口,又猶豫著不好意思講,剛鼓起勇氣,蔣楓就站起來走到了陽台上。
嘴裡的話咽下去,我尷尬且後悔。等蔣楓回來,擦乾洗過的手,準備往臉上滴精華液的時候,我終於抓緊時間問。
「蔣楓……你抹這些有什麼用啊?是能變白嗎?」
蔣楓意外地抬頭看向我:「沒有,就是基礎保濕。」
保濕需要花這麼長時間,用這麼多東西啊?我的保濕就是冬天臉都有點裂開的時候用超市50塊一瓶的面油,隨便抹抹就完事了。
「都是保濕嗎,沒有其他功能哦?」我不信邪:「是不是還能祛痘什麼的?」
蔣楓猜到我要問什麼了,笑起來:「沒有,就是補水,非要說的話還有修復熬夜後的皮膚暗沉……沒有祛痘產品是往整張臉上這麼抹的。」
我不太理解:「不往臉上抹怎麼抹?」
蔣楓聞言,開始在他的抽屜里翻東西,翻了有一會兒,終於摸出支細長的、類似藥水的瓶子。
「就是這種。」蔣楓給我示範,他擰開蓋子用手指抵住瓶口,將瓶子一倒,指腹就沾了藥水:「點到長了痘痘的位置。」
他說完,隨便用濕巾抹了手上的藥水,把瓶子收回了抽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