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表情再度緊繃起來,沒吭聲。
她身上處處透著怪異,離得近了,我發現她頭頂上頭髮缺了一小片,結著紅痂,好像是被人生生扯下來的。手腕有縛痕,衣服也不大幹淨,結合她的神態舉動,好像在逃命。
「你如果沒有手機,又遇到了困難。」我放緩聲音,嘗試和她溝通:「我們可以幫你報警。」
她陡然開口:「不能報警!」
聲音很大,我被驚了一下。她的音量又低下去,重複了一遍:「……不要報警。」
我和前排的吳勝水、蔣楓面面相覷。蔣楓是我們裡面長相親和度最高的,在他的示意下,我下車和他換了個位置。
身邊忽然換了個人,那姑娘肩膀微微發抖,但蔣楓坐的離她有一段距離,沖她笑,表情非常無害,額頭上的傷痕加重了他的這種氣質,漸漸的,姑娘就不抖了。
然後蔣楓問:「你叫什麼名字?」
姑娘:「……」
蔣楓:「不說真名也沒關係,一個稱呼就可以了。」
姑娘:「……可以叫我曉月。」
蔣楓:「曉月,你想跟著我們出洛陽,是嗎?」
曉月:「嗯,我會付錢的。」
蔣楓:「那你能告訴我們理由嗎?」
曉月再度沉默。
蔣楓想了想:「我們不是要馬上出洛陽,這條路開下去有個風情村,你猜到我們是遊客,應該知道吧。我們要先去那裡逛一下。」
曉月馬上問:「逛了你們就走嗎?」
蔣楓猶豫起來,最後點了下頭。
曉月鬆了口氣:「對不起,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奇怪,但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你們去逛就好了,到時候我留在車裡等你們,再跟著你們的車出市,好嗎?」
不管是語氣還是模樣,她看著實在是有點可憐。我一開始覺得她可能是被拐賣來的女生,但這裡是洛陽城郊,並不是那麼偏僻的地方,而且她一口咬死不要報警,就讓這個猜測不太站得住腳。
還有一種可能,現在詐騙套路層出不窮,也許這是一個圈套。比如我們開車帶走這個姑娘的下一刻就會有一群人圍住我們車,說我們拐賣婦女,要我們拿錢。
最終吳勝水還是把車開了出去,沒有別的,一方面是他們有錢,支付的起善良的費用。
另一方面就是,一個處於弱勢的女生,如果已經到了要上三個陌生男性的車的地步,十有八九是走投無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