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過了一會兒,蔣楓的聲音又忽然響起來,伴隨著衣料和被褥摩擦的窸窣聲,告訴我:「我和勝哥今天去你的排檔吃夜宵。」
我莫名有點想笑:「就你們倆嗎?」
蔣楓說:「是啊,何青陳子安他們還沒有回來,自己跑去雲南玩了。」
其實我只是隨口一問,沒想讓他帶朋友,不料他居然自動自發和我解釋其餘F4的去向,實在令我有些意外。
這意外和開放的朋友圈權限一起,混合成受寵若驚,籠罩了我的大腦。
我很想問一句,蔣楓,現在我是你的朋友嗎?是你兄弟?
但太肉麻,也太矯情。因此我把猶疑摁在舌根,只逗他:「小楓,叫哥。」
蔣楓愣了愣,發出了點嘟囔的氣音,倒是乖乖喊了句:「哥。」
這聲哥把我喊的通體舒暢,簡直連胳膊都有力氣了,我笑著說。
「哥請你吃好的。」
他和吳勝水是晚上9點鐘的時候來的,天冷,他們都裹著羽絨服,吳勝背了個黑的單肩包。兩人都沒怎麼倒騰,一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蔣楓手上一枚戒指都沒戴,吳勝水臉上那些眉釘唇釘也取下來了。
他們一進來,那種乾淨、朝氣、英俊的大學生氣質直接溢滿整個夜間的大排檔,除了一些已經開始喝酒的,男男女女的視線都往他們身上落。
陳姍姍和孟城兩位同志知道我今天要招待朋友,大方給我報銷,這會兒看見是這樣的朋友,更加喜上眉梢,十分熱情地招呼他們坐。
冬天,店內的位置比店外的位置受歡迎,店裡已經滿了,唯一一張空的就是特意為他們留的。我沒穿羽絨服,甚至連毛衣也沒穿,冷風裡只穿著件白色的單衣,長袖挽到手肘,底下是單層牛仔褲。
即使這樣,忙了這麼久我也出了一身汗,單衣因著汗水黏在胸膛脊背,讓我時不時拉一下布料。
我帶著白底藍邊的手套,先端著塑料箱裝的兩壘啤酒送上客人桌,才有空回來領蔣楓和吳勝水就坐。
路上,吳勝水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用怪怪的眼神看著我。我懷疑他嫌我有汗,用手套抹過鬢角,又順勢咬著邊把擦過汗的手套摘下來,空出乾淨的那隻手掌替他們拉椅子,開飲料瓶。
「你倆剛起床吧?」我笑著說:「那先別喝酒了。我去我媽那拿兩碗小米粥,你們先墊肚子。食材也備好了,都是乾淨的,先給你們烤上。到時候還有什麼想吃的,那兩個大冰櫃都是食材區,可以自己去挑。」
抹了桌子,我重新把手套帶上,吳勝水忽然蹦出一句。
--予兮讀家
「孟中軒,你幹活的樣子還挺性感的。」
啊?我愣在那兒,一瞬間以為自己幻聽了。估計是表情太明顯,蔣楓補充了句肯定:「很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