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上還塗著亂七八糟的染髮膏,笑起來卻還是很帥,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低聲哄。
「忍一下啊,出來咱們就是這條街上最靚的仔。」
理髮師問:「帥哥,那你呢?」
我笑著說:「我排第二唄。」
說的時候是開玩笑,但好像還有可能是真的。和蔣楓從理髮店裡出來後我們回頭率極高,我想當然以為是在看蔣楓,我都忍不住看呢,結果聽到有路人聲音沒壓住,說了句「都太帥了吧」,才意識,可能,我也是回頭率的一部分。
人要麼不變,一旦改變了總是想越來越好。在路上我問蔣楓,我要不要去割個雙眼皮。
蔣楓想了想,回答我:「看你自己的想法,其實現在也不錯了,但做了總是有效果的。」
我有點擔心:「不會越做越爛吧?」
蔣楓沒有開玩笑,蠻認真地告訴我:「現在這種技術已經很成熟了,做不好的概率比較小。如果你真的要做的話,下次我帶你去見陳子安,他爸爸是海城二醫的院長,會介紹靠譜的醫生。」
F4果然個個身家不菲……我心思飄開了一秒,很快回神,望著蔣楓的眼睛說謝謝。
在這一刻我其實已經決定去做雙眼皮了,除此之外,還想能不能找什麼辦法賺錢。不過這兩者都不是什麼馬上能做的事,前者要等到暑假,後者我還兩眼一抹黑。
但健身和打針、喝中藥是我一直堅持的事,帶過來的藥材喝完了,就拿著方子去附近的中藥店抓。
蔣楓每天會丟給我一些經他篩選過的,適合我風格的穿搭視頻,還會給我分享店鋪,讓我自己從裡面挑一套搭配讓他過目。最初他常常用委婉的語調提出批評,由於批評的尖銳程度和語調的委婉程度呈正比,聽起來就很像是技術高超的陰陽怪氣。
磕磕絆絆一個月,我總算培養出點時尚嗅覺,掌握了基礎穿搭。接著蔣楓會給我提要求:他需要什麼風格、要穿去什麼場合。當我把這關過了之後,他開始教我搭配飾品。
天氣漸熱,往往是陽台的門大大拉開著,夜風穿透滿堂,把肥皂的氣味送進寢室。林寒和孫彥豪在桌前吱哇亂叫地開著黑,蔣楓頭頂扎著捲毛揪靠在門框上,抽問我穿哪套衣服要戴幾個戒指,戒指和手鍊要選什麼牌子的什麼款式。
我躬身在洗漱台前搓著他價格昂貴的內褲,一邊在腦中思考作答,答得好他就從鼻腔里嗯出一聲,答得爛他就抬腿踢我屁股,或者輕輕踹一下小腿。
轉眼,期中已經過了,結了好幾門課。
我的針也打得差不多,去醫院檢查,主任醫師說骨骼線已經閉合,我的淨身高停留在1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