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視頻火了,我本想找馮紹問問,結果想起來我壓根沒加他聯繫方式,怪不得他沒通知我一聲。
抖音評論區大多數是女生,留言相當火辣。當然還有會挑刺的人,罵我舞跳得爛,回復層充滿腥風血雨,我翻了一遍就沒再翻。倒是起了也弄個帳號的心,不為別的,我估摸著以這個視頻的熱度能給馮紹賺不少,給我那五百絕對是物超所值。
技術流、搞笑流、擦邊流……當我抱著調研心情狠刷了一晚上抖音後,我明白了,還有條路叫顏值流。
非要歸類的話,我居然只能算進這一類里了。
根據學習成果,我決定整理一下我的帳號,然而第一步就卡住了——我應該把頭像換成自己的自拍照,但我手機里沒有一張能拿得出手的照片。
拍照技術沒在我的能力提升範圍內,顯然,我也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在床上避著其他人遮遮掩掩地拍了半小時後我認命了,刪了相冊里一堆死亡角度和妖魔鬼怪,下床趿拉著人字拖去敲了敲蔣楓的桌子。
「小楓。」我斜倚著他的床,手肘搭在欄杆上:「幫個忙。」
蔣楓戴著耳機在看電影,見了我就摘下,問:「怎麼了?」
我把手機遞給他:「給我拍張照,我打算拿去當頭像。」
蔣楓若有所思,邊接過手機邊說:「真要當網紅了?」
我點點頭:「我努努力,不然給你買零食的錢都沒有。」
蔣楓開玩笑:「你要供我零食啊?」
男人,吹牛逼麼,我大言不慚:「我還要養你呢。」
蔣楓笑起來:「……那你得成為很大的網紅才行了。」
我也笑,習慣性伸手去摸他的酒窩。我的指尖觸上他的臉,他低頭調整相機參數,而後抬頭。
猝不及防,沒有絲毫準備,他揚起手機對我按下快門。
我愣在原地,手都忘記收回來:「你這就拍啊,太草率了吧?」
「拍得很好啊。」
蔣楓看了看照片,就近把手機塞回我手裡,我以為他糊弄我呢,拿回來一看,居然真的不錯。
我仍是斜倚的姿勢,胳膊前伸帶動上身微微俯下,脖子上戴著的項鍊垂到胸前。夏季的長背心貼身,胸膛輪廓被充分勾勒,肱二頭肌隆出飽滿漂亮的圓,鎖骨也因為姿勢聚攏,線條分外清晰。
宿舍裏白熾燈大亮,我隨意散在額上的頭髮在眼下打出深色的影,漆黑的眼珠隱於其中,顯得更加冷感。
但我望向蔣楓時眼尾有細小的下勾,這點弧度中和了天然的漠然,從裡面生出溫和來。薄而直的唇線也彎曲了,情緒十分鈍感的一張臉透出某種鮮明的色調,讓人看去就明白,他對面前的人是不同的。
……我還是頭一回知道,原來我是用這種眼神看蔣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