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結滑動,不是出於激動,而是由於焦躁。
我還在介意,我想不明白自己在介意什麼。
林如的手指試探性地摩挲我的指縫,我分開了,於是我們五指相扣。
她輕輕笑了一聲,好像很快樂。我沒有感受到同樣的情緒。
我想起前段時間我對著蔣楓頻繁升起的、怪異的惆悵感,這種空蕩蕩的惆悵在和林如聊天時能得到緩解。現在我抓住林如了,那種情緒卻又湧上,並不那麼濃烈,只是淡淡的。
我體會到一種微妙的割裂感,我隱隱察覺,當我繼續牽著林如的手走下去,我們會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接著我們順理成章的成為男女朋友。然後在相處過程中在我心底紮根的惆悵偶爾湧現,但它會被女友給予的感情撫平,這就是我的生活。
另一方面,我仍有一種渴求。儘管我還不大明白,我並不確定我要進入這種生活,林如的感情無法真正的滿足我,只是分散注意力的安慰劑。
我陷於這種拉扯,不自覺沉默,最終是林如先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了看我們牽著的手,又看向我。
她把手鬆開了,而後將掌心貼在我的左胸膛,靜靜地等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
「本來我想問你,和我牽手有什麼感覺。」林如正對著我的眼睛說:「現在不用問了,你的心跳得,可能還沒有和蔣楓一起打遊戲的時候快。」
第30章
聽到蔣楓名字的那一刻,我神情不變,心臟卻跳漏一拍。
林如說完後繼續沉默,過了有那麼一會兒才收回手,在胸前抱臂。心理學上說這是一種典型的防禦姿勢,前不久她還牽著我的手微笑,現在卻這樣,顯然是我的錯。
我的心上湧現抱歉和憐惜,她實際上是我人生中有關情愛方面第一個這麼親近的女孩子,我嘗試主動去拉她的手,被她一抬胳膊照臉抽了一巴掌。
沒有留力氣,清脆的聲響。我猝不及防偏過頭去,左臉火燒火燎的痛感,繁華的風情街上路人向我們側目。
林如沒有動,壓低嗓音,問。
「孟中軒,我剛剛說的那句話,你是在當做沒聽見嗎?」
哪句?那句……「你的心跳得,可能還沒有和蔣楓一起打遊戲的時候快」?
我用舌頭頂了頂臉頰內側,眼神的熱度一寸寸涼下來,儘量平靜地問。
「你是在因為這個生氣嗎?我可以道歉,和你牽手我也很開心。」
「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