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蔣楓開車來接我,聽說本來吳勝水也要來的,跟他爸都快把我說成癌症了,假還是沒能請下來。
蔣楓對我和勝哥背地裡揭他老底一無所知,問我:「緊張嗎?」
我說:「有一點。」
人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會懷抱緊張感,等到真的打了麻藥躺到手術床上,看著頭頂明晃晃的燈光,那種緊張感也就自然消退了。
我能感受到冰涼的手術刀鋒,但過程其實很快,龔醫生的手很穩。等到我眼睛貼了紗布出來,時間才過去兩個小時。
蔣楓一直在外面等我,看見我出來立刻站起身,局麻不影響行動,只是視線受阻,我不方便睜眼,視野剩下窄窄一條。
他過來扶我,把我安置在醫院座椅上,自己去聽了龔醫生的術後注意事項,並替我去窗口拿外敷的藥。
走廊人來人往,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眼睛閉上後聽覺變得靈敏,就覺得正常的聲音也嘈雜。
眼皮很薄,原本白天閉上眼睛也能感受到一些光線,貼上紗布後完全遮住了光。這樣閉眼是黑暗,睜開眼世界只剩長窄的縫,縫隙里逐漸出現蔣楓的球鞋。他走得很快,裝著藥盒的塑膠袋抖出嘩嘩的聲響,沒多久,那雙球鞋就停在我正前方。
「藥拿回來了。」他朝我伸出一隻手,紋路清晰的掌心毫無防備地平攤在我面前:「走嗎?」
我「嗯」了聲,扣住蔣楓的手掌。卻沒有馬上起身,而是將他的手轉過來,低頭吻了吻他微屈的指節。
第33章
蔣楓的手掌在我手心裡頓了頓,沒有抽走。
等術後眼睛貼著紗布回去,自然是瞞不過我爸媽了,不過令我意外的是他們除了生氣我這麼大事不先報備商量,罵了我一頓外,竟沒有對我去做雙眼皮手術這件事本身產生什麼想法。
陳姍姍女士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二堂姐高中畢業就去做雙眼皮了,你不知道啊?」
我深感震驚,我和那位二堂姐不親,印象里她以前是沒有現在漂亮,但我以為那是長開了……
陳姍姍女士嫌棄:「我只是沒想到你一個男生都那麼愛美。」
我無法反駁,只好沉默挨訓。
龔醫生不愧是專家級的,我的刀口恢復得很好,速度也快,差不多兩個星期就好全了。眼皮徹底消腫那天我去幫著家裡的大排檔幹活,我爸媽還挺意外,運營抖音帳號的事我在他們那兒過了明路,他們知道我現在不缺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