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男的忽然又搖搖晃晃撐起上身,不知道是多沒長眼,盯著蔣楓的側臉就發起了愣。嘟囔兩句一聽就是女人的名字,嘴裡不乾不淨,上手就去抓蔣楓的頭髮。
身體先於本能,等我被驟然上涌的血液沖昏的腦子冷靜下來,發現周圍莫名安靜了。
騷擾男仰面躺在地上,我站在他旁邊,一隻腳踩著他的右手。手裡還拎著個啤酒瓶。
我本來應該是要拿啤酒瓶掄他的。
對方已經躺了,我抹了把臉,沒把酒瓶砸下去。只是手腕一翻,裡面裝著的半瓶酒自由落體,全部潑上了他的頭臉。
我說:「你他媽動誰呢?」
地上的人沒有回應,仔細一看,居然閉著眼睛睡著了。
估計是真醉狠了,不然也不會把蔣楓認錯。我們這邊動靜大,對方的朋友過來,看了看我們一幫高個頭的男生,沒說什麼就從地上把人架起來扶走了。
我們也重新坐下,剛剛起得太猛,頭有點暈。我半闔著眼睛拿手指抵著太陽穴沒說話,但過了那麼幾秒鐘,蔣楓忽然坐近了,用手背碰碰我的腿。
「你反應怎麼這麼大?」
我緩了會兒才聽清他說什麼:「……你不生氣啊?」
蔣楓說:「談不上吧,就是煩。」
我點頭:「那不就得了,酒品不好的傻逼。」
我說完,其他人都笑了。何青招呼我:「我都沒回神呢,你唰一下扯著人後衣領就給他掄地上了。哥們,牛的,練家子啊?」
「練什麼啊。」我笑著:「我就平時泡泡健身房,和你比不了的。」
陳子安感慨:「你那架勢,我以為你拳王呢。」
陳子顏說:「不對,應該是高中會翻牆出去,帶頭和隔壁混混打架的那種男生。」
她形容的畫面既遙遠又玄幻,酒精加重了這種感覺,我遲鈍地思索一會兒,擺擺手。
「我高中啊……」
我高中頂多是,被太陽陰影籠罩的人,什麼也沒有。
「他就是莽!」吳勝水的話蓋過了我後半句低喃,「他在陝西還幫我和小楓攔住了幾十個村民呢!」
他開始和其他人介紹我們在那個小村子的光輝戰績,大家注意力都轉開,我樂得輕鬆,靠著椅背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