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牽著蔣楓的手,對他承諾:「我準備先買輛奧迪,你喜歡什麼顏色,讓你選行不行?等過兩年畢業我再換,往貴了換,也讓你選。」
蔣楓笑了笑,臉頰被風吹的雪白:「幹嘛讓我選啊?」
我說:「我還寫你名字呢,到時候你估計不好意思和我分手。」
我說:「就算能過戶多加一道手續也麻煩,你這麼懶,嫌麻煩也會不和我分了。」
蔣楓看我:「一口一個分手,我答應你談了沒啊?」
我和他對視,偏頭親了親他的眼睛。他閉上眼,濃長的睫毛掃過我的嘴唇,我笑起來,溫熱的呼吸把他的睫毛吹得亂七八糟。
「你沒答應我,我們沒關係。」我說:「所以現在我們去約炮。」
網約車在我們身前停下,我拉開車門,把蔣楓讓進去,自己也上了車。
兩個男的且在神志清醒狀態下打車去星級酒店的估計不多,司機一路上瞄了我們好幾眼,不過也沒搭腔問。他不開口,我就坦然地扣著蔣楓的手,時不時用拇指搓搓他的手背。
急歸急,真下了車進酒店了,我開始緊張起來。這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對我來說約等於洞房花燭夜了,過了今天蔣楓徹徹底底得是我的人,這個念頭一升起來簡直讓我心臟難堪重負,就要因為過於強烈的情緒爆炸了。
我越是緊張,臉上反而越鎮定,面無表情地刷了身份證開房,還聽到前台小姑娘辦手續的時候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前台1:「給他們開嗎?旁邊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拿的別人身份證,長的也不一樣啊?」
前台2:「人臉識別過了,證件照是會不一樣些的。」
前台1:「這哪是『不一樣一些』的程度,我以為是海王用別人證件哄人家帥哥開房呢……」
前台2:「閒死你了,噓,小點聲兒!」
拿回身份證坐上樓的電梯,我看旁邊蔣楓明顯憋著笑,忍不住嘆了口氣,屈指撓撓他手掌心。
「回頭我去重新拍一張,把現在的換了。」
蔣楓說:「換之前讓我拍個照發朋友圈吧,這輩子還沒和這樣的證件照開過房。」
我動作一頓,不是因為這鹿拐彎抹角地嘲笑我證件照太醜,而是他能發朋友圈那意思就是我倆官宣了。
他承認了。
承認我們在談戀愛。
這下什麼緊張不緊張的都飛沒了,房間門幾乎是被我砸上的。身體自動自發地把蔣楓摁進床鋪里,酒店擺著香薰,混合著蔣楓本身的氣味,我頭腦發脹,感覺像發了燒。恍惚,燙,光怪陸離。
酒店窗簾沒拉開,開了過道燈,整個房間昏暗。
我做完了我會的那些步驟,也把胸腔里飽漲過頭的情緒傾瀉出一部分,神智終於清醒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