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猛地站起來唬人一跳。
但仔細看看,頭髮亂糟糟的,又太長,明顯是故意遮著臉。難道是要擋什麼疤痕或者胎記?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一看就是便宜料子,從頭到腳都沒有什麼裝飾品,鞋子還是廉價貨。
能住進四人間的基本都不是什麼有錢人,不過趨強驅弱是人類的本性,剛進來的三人眼神不自覺產生了變化。
「你好啊,我是洪秀賢。」
「我是金南智。」
「韓承甫。」
韓承甫帶著一個黑框眼鏡,他用食指推了推眼鏡架,露出指根處的BUCCELLATI戒指。這是他考上首爾大之後和家裡索要的賀禮,自從戴上就沒有摘下來過。
「我和金南智是鄰居,一直一起上學。」他說:「我們是首爾本地人,秀賢也是,你呢?」
聽到他們的關係,尚宇哲難以避免地想起安泰和……此刻對方不知道已經安頓下來沒有。
他望著韓承甫的眼中不由流露出羨慕,低聲說:「我家在蔚川。」
韓承甫將這種羨慕歸咎到自己的戒指上,心滿意足,扭頭問。
「蔚川?這是在哪兒啊,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金南智懶洋洋的:「不知道,大概在哪個鄉下吧。」
洪秀賢也加入討論:「鄉下啊,我從來沒有去過鄉下。他剛剛說他叫尚宇哲是吧——喂,你家裡還會種田嗎?」
尚宇哲不擅長交際,卻對他人的惡意非常敏感,他就是在惡意的包裹中長大的。
因此他敏銳地察覺出室友們話中的傲慢和輕蔑,雖然蔚川確實是個很小、很不起眼的城市,但他並不喜歡他們這麼說。
他抿住了嘴巴,沒有回話。
洪秀賢又問了他幾遍,其他兩人在看好戲。見他始終一言不發,礙於他的體格威懾,韓承甫最終主動制止了。
「哎呀,別問了,人家不想說呢。」
他對尚宇哲露出一個虛假的笑容:「總之,以後我們就好好相處吧。」
尚宇哲點了一下頭。
好好相處,這是尚宇哲對於和室友關係最好的夢想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不隨人願。
大學的課程很多,教室也不固定,同學們的交往如非主動並不密集。尚宇哲從不刻意與人搭話,上課不發言,其餘時間也不參加社團,他像蘑菇一樣低調地生活,一開始確實比較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