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兇的,揍回去了。倒是你小尚,新學校沒有人欺負你嗎,你要和我說實話。」
尚宇哲盯著安泰和的領口,一字一頓地說:「沒有。」
黑夜中,他身上的傷痕在藥膏的作用下退去,和安泰和面對面躺著,像兩隻拖著殘軀互相舔舐傷口的動物。
「泰和,我一點事也沒有,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和阿姨就好了。」
尚宇哲和安泰和待了一整個周末,他去Vitamin打工的時候,安泰和就在家裡的店幫忙。周一尚宇哲要回學校了,他對安泰和說上學就會忙起來,不能見面。安泰和沒有多想。
「嘭!」
被頭朝下摁在地上,鼻樑重重撞在地面的時候,尚宇哲心裡想,我必須要搬出去了。
他勉強昂著頭,所以大概沒有骨折,只是洶湧的鮮血從鼻腔流下。
金南智站在他前面,暴怒地吼著他膽子大了,敢躲開他們。
「你以為你跑得了?」金南智大叫,「你這個窮鬼!你還能不回來嗎?你出了這個校門只能吃去首爾的垃圾,這兩天在外面跟哪條野狗搶地盤睡呢?!」
他抬腿狠狠踢了一腳尚宇哲的腦袋,尚宇哲立刻感到強烈的眩暈。血還在不停地流,滴落在地板上,染紅了一大片,更加刺激施暴者的獸性。
韓承甫推了推眼鏡,笑著說:「看著真噁心,讓他自己舔乾淨吧。」
「對!」洪秀賢說:「你不是鄉下來的哈巴狗嗎?就應該喜歡吃這些東西吧,快舔啊!」
尚宇哲沉默著抗拒,洪秀賢上前摁著他的頭,將他的臉唇壓在地上用力摩擦。鼻血染紅了他的額發、眼睛和臉,皮膚和地面摩擦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當他被拽著頭髮重新提起來,已經像毀掉了半張臉的鬼。
韓承甫若有所思:「這小子總是這麼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我們還幫了他忙呢,現在這樣看起來才比較適合他。」
金南智喉結滾動,盯了他一會兒,和洪秀賢一塊兒把他拖起來,用皮帶將尚宇哲的雙手背到身後,和床腳綁在了一起。
「對啊。反正你這張臉留著也沒用,還不會哭不會求饒,和啞巴一樣。」金南智點點頭,目光偏移,拿起書桌上的水果刀,拔出刀鞘:「你要和我們說謝謝,知道吧?」
刀尖在白日的光線里反射出尖銳的冷芒,尚宇哲在自大腦傳來的噁心眩暈感中,感受到這冷芒刺入眼球,讓他瞳孔緊縮。
「不……」他勉力往後仰頭,嘴唇輕微地動著:「不要。」
他難得的抗拒反應反而讓三人更加興奮,韓承甫指揮,洪秀賢雙手固定住他的腦袋,金南智邊笑邊拿著刀走近,用刀尖貼著他的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