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宇哲暫時從危機感中脫身,很難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讓你對我笑一笑。」李赫在平靜地說:「我滿意了你就可以走,就這麼簡單。」
……這麼聽起來的話,確實沒什麼難的。
尚宇哲不想靠近陌生人,尤其是這麼危險的人。他曾經忽略了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危險,但並不代表他忘記了那個晚上,被徹底打開殼的羞恥感只要稍微回憶就能讓人手指蜷縮。
他立刻準備笑了。
顯然李赫在也正等著。
但是,但是。
尚宇哲嘗試把唇角提起,然而這一刻他好像患上了肌僵直,無論如何也無法命令自己的臉部肌肉。或許不是這一刻,是在好幾天前就這樣了,只不過他近來從未試圖過做表情,所以現在才發現。
本來擁有的東西就夠少了,這種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控制的感覺讓尚宇哲心慌。他用很大的力,可力氣不知道流到哪兒去了,反正是沒到臉上。他的唇角死亡般往下垂落著,冷冰冰地嘲諷著還在等他微笑的李赫在。
李赫在白色的睫毛搭在下眼皮,原本就趨近於零的耐心在尚宇哲的「無動於衷」中進入倒計時。
「我很希望你像在車上一樣聽話。」
「別告訴我你連對我笑都做不到。」
他這樣講,語調倒是和之前沒多大變化,尚宇哲卻分明感到從脊背滲上來的寒意。
他想解釋,但無從說起,憋出一句說了還不如不說的話。
「對不起……我現在,我不能對你笑。」
李赫在聽到這句話的那刻,抬手把高腳杯口朝下扣在了桌面上。酒液從杯壁緩緩滑下,如同爬行的血。
「尚宇哲?」他低低叫了句尚宇哲的名字,咬在唇齒間,覺得很有意思似的笑起來。把他在鋒利的犬齒下切割:「這是你第二次拒絕我。」
「沒關係,你還不懂事。」
浮於表面的笑意驟然消失,裸露出底下真實的陰鷙。李赫在拉開桌櫃,從裡面取了樣金屬製品,他邁開腿朝床邊走來,單手解開西褲,兇悍之處隱匿在僅剩的貼身布料下,在近距離向尚宇哲昭示征服的狂熱。
尚宇哲條件反射後仰,但李赫在寬大的手掌鉗住他的雙頰,生生把他拉了回來。
這隻養尊處優的手皮膚細膩,觸感光滑,毫無傷痕瑕疵,內里的骨頭卻硬得要命。一旦發力,像活過來的白大理石,叫人沒有任何能反抗的餘地。
尚宇哲被他光靠一隻手掌扣在原地,接著這隻手的拇指摩挲他的下唇,要碾出紅漿的氣勢。尚宇哲在感受到疼痛的瞬間聯想到被蜂鳥啄爛的果,眼皮輕顫,不自覺打開嘴唇。對方的手指立刻沿唇縫抵進,掰開他的牙關,探入了他的口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