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尚宇哲點點頭,在李赫在的示意下將袋子放到桌面上,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是長方體,銀灰調的皮面外殼,看起來有點像眼鏡盒,但相比起來更寬一些。等盒子打開,白絲絨襯墊上端端正正嵌著只黑色護目鏡。
這副護目鏡寬大,戴上後基本能擋住上半張臉,外形類似於墨鏡,但鏡片比墨鏡透得多。朴秘書把他遞給尚宇哲,尚宇哲猶豫著,李赫在發出冷笑,理髮師適時上前,他就立刻接過來戴上了。
整體大小差不多,稍微有些松。令尚宇哲吃驚的是,戴上去後只是視野變暗了一些,好像燈光從白調變成灰調,卻不影響視物。
甚至於,他調轉目光看向自己桌上的筆記本,封面上字體不大的簽名也清清楚楚,毫不吃力。
「這原本是社長的眼鏡。」
「幾年前,因為某些原因,社長對光線更為敏感,於是叫人定製了這副眼鏡。不費眼,長期佩戴也不會損傷視力。」朴秘書面無表情,吐字卻平和清晰:「比起用頭髮擋住眼睛,社長的意思是,用它也許更好。」
尚宇哲遲鈍地消化了幾秒鐘,轉頭去看李赫在。
「看什麼?」
「臨時來不及做,讓朴秘書給你量尺寸,過兩天換副新的。放心,不讓你用舊東西。」
李赫在抽完了煙,把菸頭在菸灰缸里碾滅了,和尚宇哲對上視線後嗤笑:「頭髮可以先留著,但不能放下來,懂嗎?」
理髮師手上的剪刀仿佛一種無聲的威脅,尚宇哲感受著鼻樑上屬於李赫在眼鏡的分量,忽然又覺得這種強制性的壓迫和以往不同,讓他心裡湧起微妙的情緒。
他的手指彎起,指尖抵在掌心,慢吞吞點了下頭。
李赫在總算滿意,理髮師也鬆了口氣,功成身退了。
強制給尚宇哲換完龜殼,雖然老殼還在,但至少丟去了角落不會出來礙眼。李赫在拿走尚宇哲用了五六年的老舊手機,保留電話卡給他換了個新的,做完這一切,心裡殘存的那點火星也熄滅了,李赫在心情愉悅。
「讓朴秘書送你去學校。」
尚宇哲嘗試張口說些什麼,被李赫在輕易打斷——「你沒去上學的事,轉班的事,朴秘書都會出面對接。跟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