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年輕的保護者快要崩潰了,尚宇哲在他泛濫的情緒里找回了實感,理智終於落地,透過暫不營業的炸雞店光亮的窗戶眺望藍天,冥冥中有一種直覺。
關於韓承甫三個人的事情,是真正結束了。
……也許,似乎永遠籠罩於自己的生命中,與自己如影隨形的霸凌,也將要終止在這一刻。
——羽曦犢+R
一隻鳥振翅掠過窗戶,展開的翅膀划過了藍色的天幕,他收回視線,對安泰和笑了一下。
「對不起,泰和。我瞞了你很多事情,要說的話,是從我剛進入首爾大開始……」
這場敘述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時候,尚宇哲會停下來,怔怔出神片刻。有時候,是安泰和難以忍耐,站起來踹翻椅子,想要重新沖回警局再揍上洪秀賢一頓。還有的時候,是靜靜旁聽的泰和媽媽控制不出發出幾聲低泣。
尚宇哲的講述中跳過了李赫在的部分,他說:「他們欺負我的事情被學校發現,我轉了班級,新同學們都很友好。他們自己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去借高利貸,欠了很多錢。走投無路想要拉著我一起,我躲過了,他們意外知道了你是我的朋友,遷怒了你。」
「對不起,泰和,阿姨。」尚宇哲鄭重地看著他們,認真地說:「是我差一點就連累你們,讓你們被傷害了。」
泰和媽媽比兒子更先一步說:「這怎麼能怪你?宇哲啊,你這孩子,從小到大不管是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阿姨早就想和你說了,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些該進監獄的人!」
她屬於母親的手掌安撫性地拍了拍尚宇哲的胳膊,望了兒子一眼,去廚房給他們準備壓驚的海帶湯。
安泰和收到母親讓自己寬慰尚宇哲的示意,卻罕見地沉默下來。
直到尚宇哲開始有些不安,再一次道歉後,他才捂住尚宇哲的嘴。凝視發小那失去遮擋後,過分俊俏的眼睛,低聲說。
「錯的不是你,宇哲。」
他喉結滾動,很艱難地說:「錯的其實是我。」
尚宇哲微微睜大眼睛,想要搖頭,安泰和卻更用力地摁住他,接著,不堪重負般緩緩躬起身體,用額頭貼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眼淚從通紅的眼眶中滴下,暈濕了尚宇哲膝蓋的布料。
「如果我,不是一早就教你逃跑就好了。」
「如果我早點教你反抗就好了。」
「雖然會受傷……可能會受很重的傷,但是其實我明明知道的。」
「生命中沒有任何事情是只靠逃跑就能解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