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男朋友吧?」
「說什麼呢!你們沒聽說嗎,他前段時間不是沒來麼,其實是被包了……能在Vitamin工作的怎麼可能不愛錢呢,只是不知道要價多高……」
自認消息較為靈通,正在滔滔不絕猜測尚宇哲身價的人忽然像被掐住了喉嚨,隨著一隻手放下酒杯,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除他之外,這張桌子上其餘所有人也都合攏了雙唇,在所謂的「那個人」出現後,立竿見影地產生了一小片真空寂靜地帶。
恰好來送酒的尚宇哲其實聽到了他們的討論,不過他並沒有反應過來被討論的人正是自己。因此十分淡然,將托盤上的雞尾酒放下後,開始替他們開洋酒的蓋子。
Vitamin里不提供啤酒,只有各式各樣的紅酒、威士忌、白蘭地……尚宇哲熟練地用海馬刀擰開DRC的木塞,價格千萬韓元級的紅酒倒入杯中,被他依次端給桌上的客人。
他手部的皮膚較臉稍稍黑上一些,與紅茶色的酒液相襯,顯露出某種木植般的色澤。昏暗幽深的光線撫摸他手掌上每一道或深或淺的傷疤,似乎任一疤痕都藏匿一段往事,纏繞在他凸起的指節和蜿蜒的青筋,交構出神秘且獨特的性吸引力。
猜測他服務價位的男人喉結滾動,粗魯地灌完杯中提前醒好的紅酒。酒液香味甚至還沒能在口中漫開,他只感受到更加強烈的饑渴。
桌上的一位女士顯然更能自控,她攏了攏自己的長髮,溫聲說。
「你今天看來有什麼好事。」
尚宇哲已經完成上酒的工作,正在取托盤,聽見這句話,頓了頓才反應過來是在與自己說。
他傍晚的好心情依然延續,甚至決定挑戰極限了。因此側過頭,對上這位陌生客人的視線,並不偏移眼神。烏黑的虹膜讓他的目光顯得尤其專注,對視的女士仿佛被夜捕獲,直到尚宇哲拿著空托盤走遠,徘徊在耳廓的男低音才真正進入大腦神經。
儘管那只是一句簡單的「是的」,依然震顫了她的心臟。
「如果真的有這種服務……」她不知道是在接同桌人先前的話,還是在自言自語:「我可以為他動用固定產權外的一切現金。」
而對於三層包廂中的客人而言,只要他們想,當然也能了解到Vitamin一個服務生的動態。
朴信彥苦口婆心地勸阻他為數不多的真心朋友:「太男,世界上有那麼多人……你昨晚不是剛剛上手一個男演員麼?不要打他的主意了。」
「怎麼,你也覺得我弄不到他?」李太男收回落向玻璃牆的目光:「傳聞說是很不好接近,但現在看起來脾氣也沒有那麼差嘛。更何況之前你堂哥不是就包了他嗎?雖然比不上赫在,我手上還是有一些錢的。」
說是有一些錢,這當然是謙虛的說法。李太男和李赫在雖然都姓李,不過並沒有親緣關係,但他背後的家族人脈龐大,和李氏財團也有重疊。跟朴信彥算是世交,最近正在一起投資一個新立的律師法學會。
朴信彥搖頭:「不是錢的問題,如果你想要誰,錢算什麼?要多少我都給你出了。」
「但是你既然都知道他是我堂哥要的人,你怎麼還敢打他的主意!你難道不知道我堂哥的脾氣,你動他的東西,你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