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真希說:「爸爸說一家人要去首爾看你,你怎麼想?」
尚宇哲這會兒真的吃驚了:「什麼?」
尚真希那邊傳來點窸窣的動靜,似乎是她背過身,把話筒壓得更近了點,小聲說。
「……之前爸不是找工作麼,好幾個都是幹了幾天就不幹了。因為你每個月轉來錢,家裡壓力小了很多,他就休息了一陣子。上個月媽媽拿出攢的錢給他,他開了個棋牌室,做得還蠻好的。」
尚宇哲的意外之情放下一半,猜測到:「賺了很多嗎,正好來首爾旅遊這樣?」
「不是。」尚真希沉默了片刻:「他自己也在裡面賭錢,偶爾賺偶爾賠,大體還是能賺一些的……爸爸的意思是你這個月不是還沒有轉錢過來麼,就不用轉了。等我們過去的時候用……」
尚宇哲這下子完全不意外了,如果說尚承恩惦記他一個人在外面、出於父愛想過來看看他,他反而會懷疑。
他們全家都沒有來過首爾,別說首爾,就是連周邊大一點的城市都沒有去過,祖輩們幾十年如一日地生活在蔚川。考上首爾大之前,尚宇哲也從來不知道首爾有這麼大。
他每個月轉錢的時間和數額都很固定,尚承恩應該是覺得他在這裡發了財,正好趁他還在這裡,要來首爾玩玩。
尚真希不太好意思地說:「我可以幫你拒絕爸爸,你本來就還在念書,哪有那麼多錢招待我們的。」
尚宇哲垂下眼睛,沒有馬上回復。他查詢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這個月的工資已經轉過來了,托Vitamin生意紅火的福,他賣酒的提成很高,一個月就有四千萬韓元的收入。只要不大手大腳的花費,還是夠一家人在首爾玩一圈的。
尚真希又「餵」了兩聲,尚宇哲說。
「知道了,你讓爸爸媽媽來吧。不過……陪你們玩過之後我就不一起回去了,我要留下來繼續打工。」
「啊。」尚真希的聲音輕了一些:「會把你的生活費用光吧,果然我還是幫你拒……」
她話還沒說完,一陣吵鬧,接著尚承恩就接管了電話。男人的大嗓門從聽筒里傳出來:「宇哲啊——你答應了,是吧?」
尚宇哲說:「嗯。」
尚承恩說:「誒喲,我的好兒子,我就知道你會有出息。聽說你在酒吧打工,還是了不起的酒吧呢!多虧我讓你生了這麼一副好臉蛋……」
尚宇哲安靜地聽完了他的話,問:「還有其他事情嗎?」
尚承恩當然沒有別的事情了,李淑珍想說什麼,但沒來得及,只匆匆說了句「你要照顧好自己」,電話就掛斷了。
尚宇哲結束通話,心情變得有點差,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他已經習慣了,而且手機又震個不停,他拿起來看了看,都是安泰和的消息。
先是催問了兩句他假期回不回家的事情,接著發的消息都是關於一個女生。用的是抱怨的口吻,似乎非常煩對方。
安泰和現在在首爾上著一個三流大學,他也沒打算好好學習,倒是在裡面交了很多朋友,經常在學校給家裡的炸雞店打廣告。這個女生是他班裡的同學,成績雖然不是很好,但家境比較優越。她總是去炸雞店,自己不想吃炸雞的時候就幫鄰桌買單,天天粘著安泰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