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李赫在的別墅里他也能做準備,傭人還能幫忙提出遊建議呢。但是他們待在一個房間就會滾到床上去,安泰和的話提醒了他,他們可以先不結婚的,連戀愛都沒有戀愛過。況且就算是確定戀愛關係的情侶也不一定馬上睡覺,他們的關係已經完全亂掉了。
尚宇哲先是給李赫在的私人號碼發了消息,他打了長長的一段字,甚至用上了三段論來有理有據地推出自己的結論。可李赫在根本不看,直接給他回撥了視頻通話。
他敢掛安泰和電話,李赫在的卻不敢,因為掛斷之後這個男人可能會在半個小時之內出現在他宿舍門口。尚宇哲已經知道了,整個首爾……不,整個韓國對於李赫在來說都暢通無阻,最好不要妄圖在觸他霉頭之後逃跑。
不過他也並不是很害怕,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李赫在生氣的確非常恐怖。
視頻接通,李赫在坐在辦公室寬大的辦公椅里。他旁邊是一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整個繁華的首爾向他匍匐,黃昏中隱隱已有霓虹亮起,火燒雲將玻璃染成橘紅,地板也是紅的,一路燒到李赫在鋥亮的鱷魚紋皮鞋上。
辦公室沒有其他人,李赫在把工作手機扔在桌上的悶響幾乎在室內撞出了回聲,聽起來龐大而寂寥。暖色調的光並未讓這個男人沾染上塵世的氣息,他依舊冷的純粹,漠然的視線從白色的睫毛下投射出來,也就落在屏幕中尚宇哲的臉上時,多了一絲奇蹟似的人情味。
他懶洋洋地問:「什麼時候去接你?」
尚宇哲氣悶,他根本沒有聽自己說話!
「我不回去了,我要準備招待家人,他們五天後到。」
「這和你回來有什麼關係?」
「……在你那裡我沒辦法專心準備。」
「啊。」手機橫立在桌面上,李赫在疊著二郎腿,雙手在膝前交握,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嗤笑:「直說啊,你是不想和我上床,是吧?」
尚宇哲輕而易舉漲紅了臉,李赫在送他的新手機像素太高,把他顴骨的紅攝得過分清晰。他聽到李赫在笑他:
「當老婆的人了,又不是處女,害什麼臊。」
李赫在很喜歡在這方面女性化他,似乎是習慣性的惡劣口癖。尚宇哲不明白這是dirty talk的一種,只是聽到就渾身不自在,尷尬和奇異的滾燙同時湧上。他忍不住用力往下壓了一些,讓自己發麻的後背碾在宿舍的單人床上。
「不要這麼講我。」尚宇哲努力反抗:「還有,我今天想通了一件事情。」
李赫在漫不經心的:「嗯?」
尚宇哲表情鄭重:「就是,結婚。我覺得不要結婚……」
李赫在放鬆點著手背的拇指停住,眼皮掀了起來,肉粉色的眼珠如同某些大型肉食動物,帶著森森獸慾定住了屏幕。一時間黃昏的浪漫都褪色,地磚的反光好像大片鮮血。
「你說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