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燦收拾好東西,他的行李箱很大,裝的生活用品卻的確不多。拿出筆記本後衣服配飾都寥寥,占據了大部分空間的是堆疊著的一個個小盒子。
他用提前準備的黑色塑膠袋把這些盒子裝起來,然後離開房間,二層的房門都關著,他按順序一間間敲門。
最近自然是Vicente,門很快打開。
Vicente看見他有點驚訝,熱情地笑著問:「怎麼了,有要我幫忙的嗎?」
「我已經收拾好了。」何燦搖頭:「這個給你。」
他從塑膠袋中取出一個盒子遞過去,盒子也很樸素,但簡單幹淨,上面印著一個「佛」字。
Vicente愣愣接過:「你還準備了禮物?」
何燦笑了笑:「不算禮物,我老家在紅潭,你知道嗎?」
Vicente第一反應:「紅潭寺?」
何燦點點頭:「我家就在山腳下,第一天到陌生環境,之後還要闖關,我去求了平安符。你這個加了50塊錢,老師傅撒了藥水,說有助眠的功效。」
一個專心學術的理工男,可以紳士懂禮貌,但如果給初見的每個人都準備禮物,那這心思也太細太體貼了。不是說不好,至少也會突破他人對「理工直男」這個標籤的刻板印象,並不安全。
可人家提著普普通通的黑色大塑膠袋,像在寢室分老家特產一樣分平安符,就自然得多。
Vicente混跡圈子久了,表面大大咧咧,實際心思比針尖細。聽完何燦的話心裡的違和感被打消大半,接過平安符道。
「真謝謝啊,你還知道我睡眠不好呢?之前我就想問,你知道我W大畢業,是不是有查過資料啊。」
「我查了每個人的資料,拉了excel表。」
何燦推了下眼鏡,坦然問:「我認為大家以後就要一起闖關了,做好事前的了解是必須的。表格要發你一份嗎?」
Vicente心裡剩下的疑慮也被這典型的學術型表現打消了,忍不住笑起來。
「服了,你們數學家都這樣啊?那發我一份吧,我那什麼,近朱者赤,也跟著學習學習。」
何燦認真地點點頭。
Vicente目送他去敲其他人的房門,包裝盒的氣味熏上鼻尖,隱隱是股煙火香。
旁邊是藍靖童和林照的房間,這棟別墅配了八個臥房,但他們仍然選擇住在一起。開門的等待時間比較長,是林照開的門。
他嘴唇發紅,捲髮凌亂,上衣下擺卡在了褲腰上,見到人很不好意思。
何燦像是完全沒看出來他有什麼不對,表明了來意。
「天啊,學神,你人也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