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沒吃過難吃的東西。」他說:「我小時候很愛吃番薯,因為甜,我媽媽就做了半個月的番薯飯。就是把番薯和飯一起煮,沒有任何別的配菜。」
藍靖童聽笑了,其他人也聽見了,孫青青鬧說:「學長你媽媽怎麼這樣啊?」
何燦說:「因為窮吧,他們的飯里還沒有番薯呢,就用醬油拌飯。」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孫青青張了張口,沒說出來話。
Vicente半開玩笑說:「我還挺喜歡吃醬油拌飯的?你們吃過嗎,放進豬油、味精和蝦干,拌出來味道很好的。」
氣氛緩和過來一些,陳莉問:「小燦家裡吃的應該不是這種吧?」
「對。」何燦看了Vicente一眼,笑著說:「你那應該叫豬油拌飯,捨得吃豬油誰還吃半個月的醬油啊?」
林照湊過來,下巴抵在藍靖童的肩窩上,認真說:「學神,真看不出來,你看起來是那種家裡條件很好的。」
何燦問:「為什麼?」
林照想了想:「因為感覺你人聰明,又溫柔,家教很好的樣子。」
「那有錢的家庭應該養不出我這樣的,養出來的應該像弟弟,脾氣差。」
一句話,把眾人的視線帶去宗政慈身上,大家都當他在開玩笑,不約而同笑起來。隔著營火,何燦對著宗政慈的方向。
「我和弟弟不一樣。」他說:「不是誰都能和你一樣。」
吃完飯,大家進帳篷里睡覺。四個帳篷,在場有三位女性,因此林墨又扯進來一個睡袋,和陳莉、孫青青三人睡在一起。藍靖童和林照一起睡,Vicente表明了和何燦同睡的意願,宗政慈就單獨進了帳篷。
何燦躺在睡袋裡,看著帳篷頂上懸掛的夜視攝像頭,紅燈一閃一閃,他的思緒有些飄遠。
宗政慈現在是一個人。
他不喜歡自己。
其實這樣的人,這樣的環境對於何燦來說是進行挑戰的完美選擇,放在以往,他應該早就把Vicente哄睡,自己隨便找個理由進宗政慈的帳篷了。
毫無疑問,他現在還是想讓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包括宗政慈。但他莫名不願意對這個人採取行動了,就好像是……
「學神,我覺得你特別了不起。」
何燦回神,問:「嗯?」
Vicente嘆息一聲:「是因為你自己本來就厲害吧,剛剛在外面說家裡條件不好的時候也很坦然。我就不行,特別是干我們這一行的,拍視頻的時候看著沒臉沒皮,但被人罵多了,其實對有些黑點也過敏。」
「會有很強烈的自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