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來看何燦是他的反義詞,雖然本身同樣足夠優秀,卻還是不停通過各種手段吸引他人目光,證明自己存在。
許久之後,宗政慈才說:「痛嗎?」
何燦非常意外地看著他,說:「當然痛。」
宗政慈回應:「痛就對了。」
何燦:「……」
果然宗政慈還是那個宗政慈,何燦被他梗住,一時都沒想好作出什麼表情。卻見對方邁開長腿朝自己走來,俯身握住了地上的礦泉水。
這回何燦是真的震驚了,不會吧,連一瓶水都不留給他?
然而,下一刻,宗政慈另一隻手拎起了他的靴子,接著用胳膊抄住他的後背和腿彎,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何燦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
由於宗政慈雙手都拿著東西,所以手掌並沒有貼在他身上,而是僅僅靠著小臂內側承托他的重量。以往宗政慈總是穿著衛衣,正式開始求生了才換成迷彩外套。此刻他的外套綁在腰間,上身只一件黑色緊身背心,入目所及處胸膛兩肩的輪廓肌肉非常明顯,讓人意外於剛剛成年的男性能擁有這樣一具富有力量感的身軀。
看不見的地方,何燦能感受到他小臂繃緊的肌肉硌著自己的脊背,少了手掌接觸的發力方式比正常橫抱困難許多,卻多顯出了幾分克制和不冒犯。
不過,何燦沒有這種距離感。
回過神來後,他放鬆身體靠在宗政慈身上,甚至抬手用手指去碾動對方的耳垂。
慢吞吞地問:「弟弟,你幹什麼?喜歡我了啊?」
宗政慈面色不變,偏頭避開他的動作,冷靜道:「我同情你。」
又是這句話,產生的傷害卻已經大大降低。何燦笑起來,很無所謂地說:「還有些人一開始很恨我呢,最後也會喜歡上我的。」
話音落下,宗政慈的腳步頓住。
何燦側眼,看見幾步外站著的藍靖童。
宗政慈忽然俯首,嘴唇幾乎貼在他臉頰上,壓著嗓音問:「你說,你剛剛說的話,他聽到了嗎?」
何燦卻完全沒有放輕聲音的意思,很坦蕩地對著不遠處的藍靖童笑了笑:「弟弟,我都不擔心,你為什麼要壓低聲音講話?」
宗政慈被嗆了回來,竟也想不明白自己放低聲音的緣由,只好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走近了,藍靖童終於看清何燦綁著紗布的雙足,表情微微變了,開口問。
「怎麼了?」
「腳上的水泡磨破了,流血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