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燦,這個節目對我來說什麼也不是,一點也不重要。我答應參加只是因為這段時間我無事可做。」
「我可以一個人繼續,也可以隨時退出。你們不同,沒了我你們會變成一團散沙,雖然節目也能繼續錄製,但會變得亂七八糟。」
何燦唇角的弧度收斂:「所以呢?」
宗政慈說:「你很聰明,只有你認清了這一點。」
何燦說:「你覺得是我讓他們去挽留你的,為了節目效果?」
宗政慈淡淡反問:「不是嗎?」
「不是。」何燦仰頭,「是我勸他們去找你,但不是為了節目效果。」
他不再說話,伸出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帶著薄薄的繭子,在陽光下呈現出有力量感的漂亮。如果宗政慈能看得更清楚一點的話,會發現他之前對藍靖童做著同樣的動作,連手指擺放的姿態都類似。
宗政慈停頓良久,終於俯下身體。
兩人的距離拉進,何燦的手指搭在了他下顎線的位置。食指頂著他的臉頰,幾根手指摩挲著他顎下的軟肉,在生理上泛出的麻癢感中投來清澈純粹的目光,低低地說。
「……是我捨不得你啊,弟弟。」
宗政慈喉結一滾,何燦得寸進尺,屈指掃刮他的喉結,眼睛裡帶著笑,眼皮的小痣點綴著彎鉤般的眼神。
「夠了。」
宗政慈攥住了他的手腕,眼底的波瀾在無息無聲中被壓下,臉上恢復了以往的冷漠。
他轉身要走,何燦的聲音慢吞吞地追過來:「所以你答應了嗎?」
宗政慈偏臉:「我為什麼要管你們死活?」
「因為你想要啊。」何燦說:「你和Vicente吵架自己走那會兒,對我露出那種表情,是以為我會趁機跟大家說你壞話,挑撥你們的關係吧?」
「你看,你能想到的最壞的事也就是大家都不理你了。」
宗政慈的咬肌微微收緊,何燦仍然在繼續:「所以你是需要這個團隊的,正好我們也需要你,我們一起走下去,不是很好嗎?」
氣氛變得安靜,何燦注視著宗政慈的背影,片刻後,宗政慈一語不發地離開了。
從安營紮寨到吃完午飯,他們真的躺在帳篷里睡覺的時候已經兩點鐘了。這一睡就睡了兩個小時,避開太陽最烈的時候,下午四點鐘的陽光有微弱的轉涼。
眾人在帳篷里賴了一會兒才三三兩兩聚攏一起,宗政慈拿出地圖在地面上攤開,用手指在下一個營地點畫了個圈。
「要過兩個戈壁,一片鹽水湖。到了這裡就離終點不遠了。」
眾人默認了宗政慈的指揮,孫青青舉手發問:「地圖上看不出來,我們離這個營地遠嗎?」
宗政慈平靜地說:「不休息,快速步行四個小時。」
許多人倒抽一口涼氣,身上還隱隱發軟發酸。宗政慈抬手看了眼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