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雨,一切活動都只能暫停。
大家手忙腳亂躲進搭建好的營地,這座臨時「帳篷」由彎曲的樹枝做支撐,防水塑料布蓋上後綁在兩側的樹上,形成立體的三角形。由於只有一張塑料布,他們只好儘量收集來更多的寬大樹葉墊在地上,隔絕地面的冰涼和潮濕。
八人擠在營地里,基本是肩膀挨著肩膀。女士們睡在正中間,左側是顧深圳、趙軍、吳鋒,右側是Vicente、宗政慈、何燦。
睡在邊緣的人最吃虧,容易被雨水濺到。
Vicente本來要和何燦換位置,何燦溫柔地把他推了回去,說。
「我們的帳篷搭得很好,防水布挨著地面綁的,我不會被雨淋到,你安心睡吧。」
Vicente幾乎要融化在他夜幕下的眼神里,好聲好氣地說:「那這期我們幾個男的輪流睡邊上。」
第一期是節目組給準備帳篷和睡袋,所以雖然物資少,但必需品都是有的。這次給了容量不小的背包讓他們自己準備,即使睡袋裝不下無法帶過來,竟然沒有幾個人想到帶其他夜裡的保溫物品。
吳鋒和宗政慈帶了雨衣,讓給了陳莉她們,鋪在地上剛好能躺下三個人,比葉子要防潮。不過好歹大家都帶了衣服,挑兩件厚點的外套蓋在身上,就當被子了。
雨林高大的樹木本就擋光,加上下雨,七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一行人躺在簡陋的帳篷里,聽著逐漸變大的雨聲,感受到地面傳上來的冷意和身側人的溫度,比第一期要有更重的野外求生之感。
眾人夜聊著,聲音漸輕,Vicente突然大喊一句「遭了」!
孫青青的困意都被嚇沒了,問:「怎麼了?」
Vicente說:「我們衣服還晾在外面呢,得,這下是徹底打濕了!」
顧深圳說:「那能怎麼辦,派你出去把我們的衣服都收回來吧。」
Vicente說:「小深圳,你太殘忍了,你忍心讓我淋雨嗎?衣服和我難道你會選衣服嗎?」
顧深圳說:「我會。」
大家都笑了,不過這麼大的雨,確實也只能犧牲衣服了。隨後笑聲便輕下去,累了大半天,即使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眾人也紛紛入睡。
宗政慈闔上雙眼,不知道過了多久,在他馬上要沉入睡眠的那一刻,感受到身上傳來另一個人的體溫和重量。
他猛地睜眼。
看見的先是一段模糊的輪廓,因為離得太近,在黑暗裡能窺見隱隱的白。仔細看了,才發現是一段修長的脖頸。
這是何燦的脖子。意識到這點後,他扣住身上人的腰,把往自己身上壓的何燦拖下來。兩人的衣服布料摩擦出沉悶的窸窣聲,由於何燦不願意躺回去,所以現在他壓在他的胸口了。
宗政慈低頭,下巴就能蹭過何燦的發頂。淌過水,淋過雨,何燦的髮絲居然還透著洗髮露的香氣。難以形容的氣味,似乎是薄荷,和周圍草木的氣味,泥土的氣味以及雨水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融洽得恰到好處,好像他懷裡就抱著這片叢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