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面前拆我台,怕別人不投我了,我沒票太可憐,所以你給我投一票?」
「弟弟,你心軟了啊,在上一期你拆我台的時候可沒管我死活。」
他嘴上說著你心軟了,眼底卻儘是冷然,顯然不為這份「心軟」感到高興。但出乎意料的,宗政慈並沒有認可他這句話,平靜地開口說。
「Vicente會投你,青青會投你……那個趙軍,大概也會投你。」
「吳鋒會投你。」
「就算沒有我這票,你也會是全場票數最高的人。」
何燦和他對視,過了半晌才說:「孫青青不一定投我,你不是和她聊過了?」
宗政慈說:「我並沒有對她說你什麼,如果你覺得她有改變,那是基於她自己的判斷。但我想你現在還是她在隊伍里最親近的人。」
何燦問:「那吳鋒呢,你怎麼篤定他會投我。」
宗政慈說:「他和我一起寫的卡片,他說你很善良,這是難能可貴的品質。」
何燦沉默下來,這並不是特別意外,因為在他的塑造里,他確實一直在對吳鋒釋放善意,在他被眾人疏遠甚至於排擠的時候。
但站在這裡的兩個人,在夜幕、森林和模糊的光線里四目相對,皆清楚何燦才是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明白了。」何燦慢慢笑起來:「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對不對?」
宗政慈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眉心疊出褶皺,真實感到不解。
「吳鋒不會影響到你。」
何燦說:「你說錯了,是在我做了那些努力後,他現在才不會影響到我。我才會成為票數最高的那個。」
宗政慈說:「他根本不參加互投。」
何燦說:「我要的不只是這一張票!」
何燦聲音驟大,甚至讓耳畔的蟲鳴都顯得靜了一瞬。風聲尤其清晰,從他們身側呼嘯而過,傳遞來晚間森林的潮濕和涼意。
「你問問自己,宗政慈,你在意別人投不投你嗎?你不在意,就算是三期節目始終沒有一個人投你你也不在意。因為你本來就過得很好,你天生就是人群的焦點,是受關注的,你根本不會因為投票這種事改變認知。」
「你在學校見過那種班級里沒什麼存在感的人嗎,或者身邊家庭里不受寵愛的孩子,你覺得他們能不能做到和你一樣坦然?」
宗政慈是第一次看見何燦這樣徹底地扯下偽裝,毫無掩飾地對自己說話。他打量著何燦的眼睛,他說起那些人,眼中卻沒有共情和憐憫,只有野心。
於是他下判斷:「……可你不是這樣的人。」
何燦說:「我當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