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應答,宗政慈反應很大地推開了何燦,此刻正仰面倒在地上,他後腦重重撞到了木質地板,卻沒來得及感受疼痛。橫臂壓在嘴唇上,被何燦觸碰過的部位如同火燒。
他勉力撐起上身,視野里何燦端起桌上的茶盞,面無表情地漱口。
臉頰鼓動,何燦偏頭直接吐掉了茶水,他抬手抹過剛剛吻了宗政慈的嘴唇,力道之大把天生淺淡的唇色擦出濃紅。
他砸了杯子,就摔在宗政慈手邊,地板上有竹蓆墊著,沒摔裂。但杯底和地板相撞,茶水濺濕了他半條小臂。
何燦指著宗政慈,唇角提出一個充滿嘲諷甚至憎惡的弧度:「你要是現在不說,最好就給我死死忍著,以後永遠都別說了。」
他俯視靠坐在地面的宗政慈,眸光自上而下垂落,像雪山晃過眼球的一道冷光。
「因為如果你來找我的原因真是我想的這樣,那真是……既讓我感覺痛快,更讓我覺得噁心。」
《和我一起》第三站,珠穆朗瑪峰山脈。
延綿不絕的雪峰山脈在天幕下白的刺眼,山腳下的草野貼著地面匍匐生長掙扎出大片的灰綠。冰冷的空氣被風裹挾成為流動的寒潮,雪粒子滾動的聲音和踢到小石子的聲音類似,在廣闊的大自然中激不起絲毫回音。
眾嘉賓被直升機運到了這裡,在飛機上他們就穿上了全套的禦寒衣物,然而驟然從夏過度到冬,在下飛機的那刻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被運了好幾回,大部分人對於這種交通方式已經很熟悉,不過這回穿得多,下來的動作顯得笨重。
Vicente一腳踩空,直接從直升機上滾了下來,好在地上不是積雪就是毛茸茸的草皮,他沒受什麼傷,只是貢獻了一個節目笑料。
由於趙軍退賽,這期節目又引進了一位新嘉賓。是女性,叫齊漣,海歸工程學博士,擁有一間自己的建築設計工作室。她來後,節目組的嘉賓配置就是四男四女,外加吳鋒一個隨隊教練。
這也是《和我一起》節目的最終配置,喜馬拉雅雪山已經是求生的最後一站,等這一站完成,節目組會聘請專家團對這幾位嘉賓幾期來的表現做綜合評估,打出專家分。再開放一段時間的網絡投票,視頻網站的會員均可投票。
雖然號稱是為了公平公正——比如最後一期才加入的齊漣失去先發優勢,但假使她偏偏討得了觀眾喜歡有很多網絡票的話,也一樣有機會獲得最終的獎金——實際上還是為了讓觀眾充會員割韭菜。
到了節目最後階段,大家的姿態也都更加認真起來。
終於腳踩實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眾人相視而笑,寒暄時他們的目光落到何燦身上,都會不自覺停頓一兩秒,才若無其事地繼續。
何燦因這微妙的停頓如鯁在喉,但他不是頹喪認敗的性格。正如頂著輿論風波去上學一樣,他對每個打招呼的人都露出更燦爛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