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ente說:「知道我們之前過得有多苦了吧?」
林墨說:「不過你也很厲害了,有帶這麼多食物回來,總比空手而歸好。」
孫青青不知為何接了句:「找吃的還是學長比較厲害,第一期的時候我們在山谷里,我和莉姐她們找了很久沒找到食物,最後還是學長發現的。」
突然被點到名的何燦一怔,他抬眼,見孫青青臉色執拗,跟著齊漣出去的林墨、顧深圳表情都比較微妙,稍一思索,推斷出他們在路上可能聊到過自己。
大概是對他的評價稱不上好,現在已經轉回來一心向著自己的孫青青不太高興,才接了這話。
但這話接的不太合適,一方面是和齊漣的對比意味太重,另一方面也貶低了之前找食物沒找到的陳莉幾人。
何燦頓了頓說:「畢竟跟Vicente、弟弟他們比起來,我算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了,總得點個天賦點吧。」
宗政慈忽然說:「天賦點在找吃的上,你是獵犬?」
他很少開玩笑,這話一出大家都是一愣,接著就都笑起來,氛圍霎時變得輕鬆。他這麼說話也讓幾人回憶起以前,當時宗政慈和何燦的相處模式似乎就是這樣的,宗政慈少有的幾次主動開口都是為了「懟」何燦。
孫青青和Vicente作為從第一期就走過來的嘉賓,邊笑邊不自覺在心裡復盤,隨即更篤定了那個猜測。
「怎麼說話呢?」Vicente對著宗政慈講:「要對我們小燦好一點,喜歡他的人多著呢,知道不!」
宗政慈視線掠過他,停在何燦被火烤得微微發紅的臉上,說:「我知道。」
由於食物不多,再者味道確實也不怎麼樣,獲得了食物禮包的孫青青和Vicente自覺少吃了一些。鳥和牛肉消耗完,他們本來還想把火堆里的松果扒拉出來,但這在不熄滅火堆的情況下比較麻煩,墊了肚子,飽腹感帶來倦意,一幫人就也懶得吃這個零食,按照昨晚睡雪洞的分組進樹洞休息了。
幾個樹洞從外面看起來差別不大,他們也沒挑,何燦進了自己搭的那個。樹洞寬度不夠,躺下的話需要曲著腿,坐起來到還有空間富餘。因為是露天的,上面就是松樹披掛下來的枝葉。
何燦盤腿坐下,透過雪面和枝葉的間隙,看見Vicente和孫青青一前一後走過來,他們動作很輕,給了何燦一罐酸奶、兩個小麵包和一些巧克力就離開了。
中午沒有吃飽,何燦拆開麵包的包裝袋,在他吃完第二個的時候,一直在外面的宗政慈才回來。
樹洞是挖空積雪後凹陷下去的,周圍的積雪還高高堆著,和垂下的松樹枝相接。因此洞內的光線朦朧,只依靠陽光從枝杈的縫隙間曲折地攀援進來。
黑色的皮質手套撩開垂下的樹枝,光線驟然一亮,宗政慈的臉出現在亮光里,俯下的肩膀被身後投來的光打出輪廓,上面堆著粘上的雪花。他垂著眼睛看何燦,濃密的睫毛在瞼下遮出陰影,下顎的曲線很硬朗,手裡提著自己的外套,沉甸甸的,像是兜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