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左家住二十三楼,在等电梯的时候有几个人过来,奇怪的看着他,准确的说,是奇怪的看着他背上的人,那人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他本来长什么样,但脏归脏,好歹不臭。
“叮”是电梯到了。
进电梯后那些人本能的躲避他,他也尽量往角落里站,最大程度不影响到人家。
“我不方便,能帮我按一下二十三楼吗?谢谢。”
一个女生帮他按了,他又说了句谢谢,女生回以他微笑。
单左从来没有觉得从一楼到二十三楼的电梯这样漫长过,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差一点就要把背上的人扔下去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停在了二十三楼。
他飞快冲到自己房门前,放下背上的人,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门,再把人一点点拖到了浴室。
他打开了空调,让室内的温度尽量高一点,才是初春的天气,又被雨淋了一回,单左好像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温度了了。
他去浴室把浴缸里放满了水,把那人的衣服裤子都脱了,然后扔进浴缸。那人没有穿内裤。所以当单左一气呵成地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的时候,他足足愣了三秒,然后才移开目光,把人丢进了浴缸,并用毛巾把他的私密处挡住了。把他扒光之后单左有点奇怪,那人一身还是热的,没有因为穿着短袖又被雨淋被风吹而变得冰冷,也不是病态的热,就是——热的。
他很负责人的把那人洗干净了,还拿出了他新买的睡袍给他穿上,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去洗了洗个澡,把地下的水渍弄干净之后,给那人盖了一床被子,一切弄完之后已经九点多了,单左躺回床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今天下午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又在公司忙了一下午,晚上回家又善心大发救了个人,单左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
他把眼镜房放到一旁,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深睡眠。他是真的累坏了。一夜无梦,只是半夜的时候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单左本能地靠过去抱着,然后一觉睡到自然醒,以至于闹钟都没听见。
第二天他醒来时候,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眼前的光模模糊糊的,比较强烈,单左估计是阴了一周的天终于放晴了。
他摸到放在右边床头柜的眼镜戴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人不知道以某种暴力方式摧毁的闹钟,这边一块那边一块地散落自地上,指针还指着6:30。当他看向左边,一个穿着灰色睡袍的男人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记得那套睡袍,是他新买的那套,他也记得那张脸,右边眼角还带了点擦伤,是他昨天捡回来的流浪汉。
“早啊。”流浪汉醒了,一双朦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带着那么点真诚。“哦,对了,那边那个东西一直响个不停,我又不知道怎么关,就把它拆了,要是对你很重要的话,我再给你买一个你。”他说得轻描淡写且无比暧昧,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你…弄坏了我的闹钟?而且还睡在了我的床上?谁允许你这样做了。”单左怒气冲冲,可流浪汉好像并不在意。“恩将仇报,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带你回来你可能早就冻死了。你给我别动,我马上报警。”
流浪汉乖乖听话不动。可当单左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7:28。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了蹦出来“要迟到了”,并且这个念头即将成为事实,从这里开车到公司要二十多分钟,还是在道路通畅不堵车的情况下,如果坐地铁…还要转乘并且从出口出来之后还要将近走一公里才能到公司。单左在脑海里迅速做出判断,结果发现不管怎样都要迟到了,而罪魁祸首正躺在他柔软的大床上继续睡他的回笼觉。单左给他拍了个照,然后迅速冲去了洗手间舒刷牙洗脸,这次将是他在公司上班两年以来的第一次迟到,就算要迟到了,还是尽量把时间缩到最短。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就乖乖呆在这里。”最好是乖乖待在这里,因为我一下班就会报警的。
单左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在他换衣服的时候他把流浪汉赶了出了他的房间,又收拾了闹钟的遗骸,急匆匆从房间出来了。
“你很急?”流浪汉问。
“嗯,上班要迟到了。”而罪魁祸首还穿着我的睡袍悠哉地在我的家里乱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