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狼们的心思如何,小鬼们此时全像定住了似地,不会想也不会说,只会打哆嗦了。小鬼们不停地打量着狼群,那血红血红的舌头,那锐利的牙齿,那阴郁的目光,每当有狼踱向他们,小鬼们都是一阵寒战,随时都会暴发的血腥让他们头皮发麻。看来,狼在思考着如何进行他们的盛宴,而这对于小鬼们,是一场难以抗拒的劫难。他们默默祈祷着:天啊!谁来帮助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天边的白色已经变成淡淡的绯红,又在一瞬时变成金光灿烂,太阳出来了,狼群再一次聚在一起,朝着小鬼们拥过来,看来,狼的盛宴要开始了!
正在此时,小鬼们发现在太阳的背景上,出现了一点黑斑,接着那黑斑越来越大,像是一片不断长大的黑云,翻滚着漫卷过来,遮天蔽日的黑云变成了无数只高飞着的禽类,朝着狼群压了过来。
明明第一个大叫起来:“乌鸦!”
是乌鸦。无数的乌鸦,前呼后拥着,浩浩荡荡地飞了过来。乌鸦群阵转眼飞到了狼群上空,盘旋着俯冲而下,击打着狼的头颅和身体,狼被激怒了,狼与乌鸦搅成一团,吼声震天,羽毛飞舞,突然,狼群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似地,齐刷刷地向后退去,退得苍促得令人生疑。乌鸦仍在穷追不舍,追到一定距离后,又集体返回,在小鬼们头上盘旋了一圈后,不容分说,衔起小鬼朝着远方飞去。
在乌鸦的护送下,小鬼们转眼又回白桦林。
白桦林的外面,一幅景像让小鬼们大吃一惊:一个白衣女人,站在乌鸦群中,黑白分明。乌鸦有的在她身过跳跃低飞,有的索兴站在她的肩头和手臂上,而她,远远地迎着小鬼,面带浅浅的笑意,她在迎接他们。
那是天郡。她怎么到这来了?乌鸦群落显得那样的欢天喜地,这是为什么?小鬼们似有所悟,又什么也弄不懂,只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天郡来到小鬼们身边,俯下身来,轻轻地说:“让你们受惊了,你们回来了就好!”
“你怎么知道?”饶舌鬼喃喃地说。
天郡笑了笑,接着说:“我什么都知道。你们要赶快离开这儿,休息一下,明天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