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開出了幾十米,都可以聽到身後那群人的歡呼。
[這就是敝帚自珍嗎?]
[那葉翎豈不是能把每天領到的骨灰當錢來用?]
[……每天都可以領工資嗎?我也想去了。]
……
荒漠上。
葉翎開著車四處轉悠著,除了之前看見的懸崖,還有四周的高山,四散的人們,這片荒原好像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不遠處幾個小孩兒正趴在地上,用手刨著土坑。
一個瘦小的孩子半個身子都鑽進了土坑,好像在尋找什麼。
其他的孩子在旁邊加油,嘻嘻哈哈的。
隨後有幾個大人衝過來, 一臉緊張的將旁邊站著的孩子都拉走,責罵的聲音穿過風,落到了葉翎的耳里。
「別和沒爹沒媽的人玩!」
「刨什麼土?讓我看看,傷到哪裡沒有?」
孩子們被帶走,只留下了那個半個身子都在土裡的瘦小孩子。
那孩子身上穿著破舊的灰色長袖和牛仔褲,迷茫的從土裡抬起頭來。
他臉上髒兮兮的,右臉頰上有一塊黑色的胎記,從嘴角覆蓋到眼角。
一雙明亮不摻任何雜質的雙眼抬起,手裡還抓著一根奇怪的樹根。
他看見了葉翎。
也許是第一次見那麼大的越野車。
孩子顯得有些害怕,但是還是將樹根放進自己的嘴裡,開始吸吮裡面稀少的汁水。
葉翎皺著眉頭下車:「你為什麼要吃樹根?」
孩子將樹根從自己嘴裡拿出來,舔了舔嘴唇:「因為我渴,我上山,那些大人不准我喝水……說我不吉利。」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孩子的臉,疑惑不已。
[為啥不吉利,這孩子身上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迷信!這么小的孩子能怎麼樣啊!?]
[這孩子眼神這麼清澈,我不信是什麼壞東西的!]
葉翎從自己的車裡拿出了水瓶,用隨行杯倒了出來,遞給了孩子。
孩子接過,飛快的道謝之後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連嘴角的殘液都不放過,舔了舔嘴:「謝謝叔叔。」
葉翎嗯了一聲,又看了看遠處那些警惕的看著這邊的大人和小孩兒。
「他們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在這裡?」
「因為沒有地方去,我一個人活不久,我得待在人多的地方。」
小孩抬起頭來:「叔叔可以叫我小吉,謝謝叔叔的水!我是信黎山老母的!」
「黎山老母?」
葉翎喃喃自語道。
「是的!只要有恆心,鐵杵磨成針!這句話就是黎山老母說的,她當時扮成了一位老婦人,給了一位詩人很大的啟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