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墨的表情幾乎是控制不住的扭曲。
「你總是有理由，不是嗎？」
這樣的情形，任何解釋，都顯得是那麼蒼白。
少年站在原地，盯著被鮮血濡濕，變得暗沉的臉良久才說話。
「就實事而言...他，的確是我殺的。」
季臨墨感覺自己腦子中，有一根弦斷了。
如果沒遇見秦風就好了...
如果沒遇見秦風...
「該死的，我為什麼，要遇見你？！」
季臨墨抬起頭，因憤怒而紅了的眼眶，目眥欲裂。
「說啊！我們為什麼這麼倒霉，要遇見你！」
下一秒，季臨墨掄起了手中的長鞭，重重朝著少年甩去。
少年沒有躲閃，筆直地站在原地。
「季先生，冷靜一下，保持鎮定，如果我沒有猜錯，是吳所謂有意讓我們產生分歧。」
瞬間，季臨墨的身體如同被什麼控制了，再也無法控制，只能僵硬在原地。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到底為什麼...吳所謂也是，到底為什麼！死的是林不飛？他為什麼莫名其妙被扯了進來！」
季臨墨說到這，自己忽然愣了一下。
對了...林不飛，為什麼會在這片走廊，而沒有和柳笑笑在一起呢。
回想到了什麼，季臨墨面色有些蒼白。
——是啊，是他讓林不飛留在808房間門口看一看。
他當時怎麼會這麼想呢？
「季先生，關於林不飛，我真的很對不起，這是意外、」
秦風眼神晦暗，面對男人的質問，他低下了頭。
但事實上，季臨墨關於秦風的出聲道歉，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
在這裡，死人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背叛也是很正常的想法。
但為什麼會是這樣？
林不飛偏偏是這樣死的，死得那麼荒誕？
明明自從那件事後，他變了，變得一切事情，都能妥善處理。
可是遇到秦風後，一切仿佛又回去了。
他再也掌握不住任何局勢，只能無能為力，任由各種事情發生。
季臨墨看向了自己，又看向了他的手，忽然明白了。
——是他的錯，他太優柔寡斷了。
他最初就該對吳所謂出手，不管秦風說什麼，哪怕是死也無妨。
而他也早該和秦風徹底撇清關係，被威脅了又能怎麼樣呢？
無論哪一種，林不飛都會活著。
「季先生....你現在是想殺了我，為林不飛償命嗎？」
注意到季臨墨陰鷙的目光，秦風語氣低沉。
「別忘了，當務之急，我們要除掉的是吳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