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墨緩緩低下了頭,望著湖面,他像是瘋了一樣,大笑了出來。
——血海上,他看到了,只剩下頭顱腐爛的男人,身下空空蕩蕩,只剩下一雙胳膊在空中搖晃。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一個死人,怎麼還會說話呢?
「哈哈...哈哈哈...」
季臨墨捂住了臉,神情癲狂。
他怎麼會忘了呢,他又憑什麼要忘了呢?
他早就死了!死在了女孩手上!
血海之上,季臨墨的身體快速衰敗下去,仿佛像是被鍍了金身的泥菩薩,金身再怎麼燦爛,終究是渡不過江。
「季臨墨...季臨墨啊!」
注視著眼前的一幕,吳所謂興奮地舔了舔唇。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哭出來吧,季臨墨,哭出來吧!
沒有什麼,比在死亡中拗哭,更為動聽的!
知道了真相的你,該怎麼看待,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呢!
但季臨墨忽然在一瞬間,面龐變得模糊,作為人的五官宛如融化了一般,整張臉只剩下了一雙,因憤恨而血紅的雙眼。
咔噠!咔噠!
骨頭破碎的聲音清脆響起。
男人的整張臉從正中間裂了開來,如同綻放的血肉之花一般,露出了滿口森然白牙的血盆大口。
「哈、哈哈...」
男人蹲下了身子,臉上綻放的血肉之花,啃食起了湖面的屍骨。
「季臨墨?」
吳所謂後退了一步,感覺到一絲弔詭。
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季臨墨仿佛喪失了理智般,嘴中不斷喃喃。
「吃...」
男人癲狂地伸出了手,抓向眼前的空氣,像是在撕開什麼東西。
血海,蒼穹,在一瞬間撕裂,如同畫布般從中裂開。
男人張開了血盆大口,像是在吞噬著餅乾一樣,拽過這畫布撕裂的一角,飢餓無比的開始吞咽。
?!
墨鏡下,吳所謂滿眼的不可置信。
眼前的男人,竟然硬生生吃掉了自己的幻覺!
仿佛就像是吃掉什麼零食般,不費吹灰之力!
吳所謂趕緊從幻覺中抽離。
但是,一雙手,猛地抓過了他。
走廊內,回神的吳所謂,看到一張猙獰無比的血盆大口。
隨著一口熱氣哈出,血腥無比的氣息,如濕潤炙熱的利刃般,鋪天蓋地如同瘴氣般,籠蓋住吳所謂。
「你惹到硬茬了~吳所謂~」
近在咫尺的秦風輕笑出聲。
吳所謂低下頭,看見自己鉗制住的男人,從中裂開的臉頰,詭異的分為了九瓣。
